“圆上每个点到圆心距离相等,这个固定距离就是圆的半径。”老师笑眯眯地讲。
她们总是喜欢在各个缝隙里适当地塞一点超前的知识。
江洄却在眼睛亮晶晶地感慨,教室真大啊,好空旷。
当然空旷啦。
因为这个圆的半径很长,其他小朋友都镶边了_
好在这所幼儿园是一区学习院大学部的附属幼儿园,孩子的家长都是大学部的教授。譬如江洄,她的妈妈是生物考古学教授。
而这所幼儿园就在学习院职工家属住宅区对面。
家长之间既是同事,又是邻居,相对而言就比较心宽,不太会插手小孩子之间的纠纷。主张孩子的事,孩子解决。
像座位安排这种事,只要孩子都高兴,觉得人人平等,那就无所谓。
非要说,最不习惯的还是江洄的爸爸。
因为他要开家长会。
每次坐在这种位置上,他对着前后左右数十张笑脸,都有一种微妙的、被当做动物园景点的感觉,很想管这些家长收门票。
“小洄会不会觉得困扰?或者奇怪?”起初他经常这样问江洄。
江洄却不以为意:“不会啊,大家都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大家。这样的话,不管找谁,我的距离都是一样的了。”
“要一碗水端平。”她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笑着问她:“谁教你的?”
“崔夏。”
江洄不假思索。
崔夏是唯一没有和其他小朋友争执过要做她同桌的人,但他是那个提出要把她放在圆心的人。最开始也是他先找老师提出这个建议的。
现在他坐在江洄的正左边。
甚至不用专门偏过头,只要余光一扫,就可以清晰地看见江洄的侧脸。
爸爸闻言笑了笑,没说话。
他觉得这小孩鬼精的,不过这都是小孩子的友谊,他向来不会多嘴。
于是江洄就一直坐在圆心,从幼儿园到高等部。
周围的同学基本没变过,一区的小孩子一直不多,大家生活的环境也比较固化。所以很多工作后的同事也还是上学时的同学。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
比如,最重要的abo分化就是一道分水岭。
堪比二次投胎。
江洄周围二分之一的朋友都变成了beta,四分之一成了alpha,剩下四分之一则是oga。分化后,有部分朋友就因为信息素不稳定,被迫转学去了专门性别学校。
只有alpha的学校,以及只有oga的学校。
也因此,以她为圆心的圆虽然没有变,圆上的点却分布得越来越稀疏。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左右两边。
“所以真的不需要转学吗?”
江洄好奇地看向两边:“你们两个明明都分化成了alpha吧,听说这个年纪的alpha都相当暴躁、易怒,而且容易信息素紊乱、易感期不稳定……”
她背着书包走在放学路上,掐着指头一个个数生理课上学到的知识。
崔夏懒洋洋地对江洄笑,露出一点尖尖的小虎牙:“我目前为止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任何冲突,而且按时体检,结果良好。”
明树皱着脸在吃他最喜欢的柠檬糖,被酸得龇牙咧嘴,却还记得含糊不清地回答她:“我不知道别人,但我确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们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过了马路就是住宅区。
三个人一起进了小区,松开牵着的手。
崔夏向左拐,明树向右拐,江洄笔直地向前走去。
第二天早上上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