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留给我,我想看,顺便还可以高价出售呢,双赢啊。”
“你自己找资源吧。”
“诶诶诶——”
我挂断电话,嘟声截断了他未完的话。
新发来的消息,除了朋友们祝贺演唱,还有原本在沉寂在列表的人。
泉越泽发了一条消息又撤回了。
[泉越泽]:演唱会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柯觅山也发来的祝贺消息,不过很快他就撤回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熟悉的表情。
。
是在什么意思?
我正琢磨着。
宗朔看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在监狱还不忘给你打电话,这家伙也是个狠人。”
“在拘留所。”我纠正道,“还没判刑呢。”
“祝他死刑,或者无期徒刑。”
我夸奖道:“你嘴真毒。”
宗朔耸了耸肩,慢悠悠地说:“好吧,那让我来说点好话。”
“在演唱会开始前,让我祝愿某个无忧无虑、不受别人影响的大明星永远开心快乐,保持现在的心态,不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永远都别回应,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变……做你自己。”
我挑眉盯着他,深刻怀疑他在阴阳怪气。
宗朔脸上的懒散忽然融化了,逐渐变成认真的神态。
他伸手取下自己头上那顶滑稽的红帽子,轻轻扣在我头顶,帽子有点大,滑下来遮住了一点视线,遮挡住我看他的视线。
“当然,我说的都是褒义的。”
“还有。”他说,“生日快乐,大寿星。”
寿星,谁?我吗?
我迟疑地眨了下眼睛,恍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已经507岁的事实。
不过生日这个概念,在我漫长记忆里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只剩下几截模糊的蜡烛光影和包裹礼物的彩纸碎片。
怪不得他们来了。
我抬眼看向宗朔身后。栾明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手里捧着一个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烛火不大,但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那圈暖黄的光晕格外清晰,印在他的眼底。
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将蛋糕小心翼翼放在堆满气球和彩带的茶几中央。
“生日快乐,小冬。”他说。
我盯着蛋糕,喃喃道:“今年的冬天过去得真快啊。”
栾明将蛋糕往我面前推了推,烛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生日,错过了五个……我不想再错过现在了。”
“原来已经过去六年了。”
宗朔靠在沙发里,目光有些放空,像在自言自语:“时间这东西转瞬即逝,我们几个还能像这样,心平气和窝在一个屋子里吃蛋糕,怎么说呢,也算是个奇迹吧。”
“许愿吧,”麦景轻声说,“无论小冬许什么愿,一定会实现的。”
愿望。
我凝视着那几簇轻轻摇曳的火苗,然后抬眼,撞进栾明的眼睛里。
他紧抿着唇,眼角微微泛着红,一点水光飞快闪过,被他垂眸遮盖住,嘴角抿出上扬的弧度。
“不想吃的话,没关系。”他低声说。
什么也不懂的天使问:“这是人类的什么仪式?”
“生日。”我解释道,“记录你存在了多久的仪式。”
“所以祭品在哪?他们吗?”
“跟你这种说不通,你一边待着去吧。”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当愿望这个词浮现时,大脑却像被清空了一样,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鼻尖萦绕的各种情感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