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赔偿一百万诶!”
“那点小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不劳你费心。”
我:“所以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泉卓逸哽住了,片刻后冷笑出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觉得好笑吗。当着我的面和那个贱货调情,以为我看不出来?”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凝固,扯了下嘴角,自暴自弃地垂着头,也不凹造型了,像个乌龟一样想要缩起来,闷声说:“是没关系,你可以走了吗,非要让我给你跪下才行吗。”
我摸着下巴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泉卓逸霎时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彻底情绪失控,脖颈处青筋凸起,眼底凝聚着水光,察觉到失态,他猛地别过脸,用手臂挡住脸,“我不想和你吵架,没意思,就当是我的错吧。我不想认识你了。”
“你应该是喜欢我吧。”
“……”
他继续埋着脸,手指抓着栏杆,一副不会再搭理我的模样。
我发现他今天没有戴戒指,手指和嘴唇一样干净,但眉骨钉还在,像两个倔强的犄角。
我仍然不打算走人,品味着泉卓逸刚才一闪而过的表情。
泉卓逸是个表情和感情都很丰富的人,莫名的伤心,莫名的愤怒,像个惊喜盲盒,很好玩,就像是戳一下就会跳一下的青蛙。
于是我也把头埋下去,通过他的臂弯从下看去,“真哭了?”
泉卓逸立马换了个方向。
“没有。”
我点点头,觉得他的承受能力还挺强的,于是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讨厌柯觅山吗?他让我向你道歉。”
“他这种家伙,讨厌他不是正常的吗,装货一个,最喜欢在别人面前表现了,我不会接受他的道歉,这辈子都不会。”
他嘀嘀咕咕说完,又沉默下来,半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想说什么,说你喜欢他是吗。”
像是破罐子破摔了,泉卓逸抬起头,露出一张表情复杂的脸,不像我想的那么脆弱,更像是一种陷入自我厌弃的表情,从内心深处想要作呕。
他的眼睛看着向我,像是要应激似的,手指攥紧了栏杆。
“其实我更喜欢你。”我说。
我喜欢好操控的、情绪丰沛的人,看着他们痛苦的汁液从体内渗出,像捏碎一颗苹果,更别提他还长着我喜欢的样子。
泉卓逸看着我,眼神愣怔。
我忽然想起电影里的剧情,表演欲大爆发,抓住他的手,在他后退前拿出一直想再讹一笔的、放在口袋里的五金戒指,给他戴上。
“物归原主。”
我十分满意地说:“你的手戴着戒指好看。”
他猛地攥紧手掌,力道象征性地往后抽,但是被我捏住像是失去力气,僵硬地停留在原地。
我顺着他握紧的拳头往上看,看到一张通红的、几乎变成番茄的脸。
我觉得这幅模样,或许能让他的排名再升几名。
泉卓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亮得渗人,愣愣地问:“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觉得他戴戒指好看呗。
他像是被打败似的,泄气地低下头。
我乘热打铁,问:“那个晚餐的钱。”
“马上给你。”
泉卓逸低头摆弄手机,等转完账,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是男公关吧。”
“浦真天也是,你哥也是。”
他说了个大众皆知的事实。
我歪着头看他,等着下一句话,但他倏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