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想。星琪心说,于是一声不吭。
暴雨倾盆,鲜血理应被雨水稀释得极为淡薄,但星琪有着媲美猎犬的嗅觉,扑面而来的血腥和杂味冲得她鼻头一酸。
那时机特别不凑巧,越野车底盘高,星琪居高临下完整目睹了杨助教去而复返的场景。
她头部左耳的位置汩汩冒血,就连雨水也冲不干净似的,黄色雨衣被血覆盖了大半,红色和黄色的比例堪与餐厅的番茄炒蛋碎一分高下。
她身旁竟跟着一条黑色巨型犬!
那狗身高到杨助教胸口,长得也是凶神恶煞,时不时伸长舌头舔舐从杨助教雨衣上滑落的血水。
但杨助教弯下腰跟它说了两句什么,巨犬径直冲向混战的人群。
那之后,到第一波学生家长来,以及为什么所有人转而攻击孙襄理的记忆就很模糊了。
倒记得板寸战战兢兢问杨助教:“疼吗?”
杨助教——杨小米摇摇头,甩出一连串血点,“不疼,我是无情型人格障碍,没有痛感。”
面对这样的变态,板寸彻底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杨小米往她身上甩了多少血点,她就还了多少句“变态倭瓜”,声线还都不一样。
直到杨小米拒绝了医护人员紧急包扎,跟警察去取证物,板寸还在骂。
她骂人唯一取得的正面效果是唤醒了星琪。
“洞哥。”星琪下车给她一张写了手机号的纸片,指着喉咙问她,“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怎么做到的。”
板寸用湿透的袖子胡乱地把脸搓得一塌糊涂,笑嘻嘻道:“小黑屋闭关半年,你也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