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妈呢!”板寸用凶狠的男低音骂。
灯泡在她右上方,左脸阴影浮动,却也盖住刺青,淡化了杀气。
另一名女生也举起鞋子训道:“再看踩你。”
听板寸和女生骂骂咧咧,星琪却一点儿不害怕,甚至突然觉得这地方很有意思。
等到铃声响,星琪按板寸临走前的交代,去隔壁房间找到张雨晴,扶她下楼,找机会趁乱返回大队伍。
张雨晴没问星琪她那边出了什么事,谁和谁跟她说了什么话,也没提自己遭遇了什么。星琪也没问。
两人灰头土脸回到宿舍,室友们对此毫不在意。
意外的是,这天晚上星琪睡得很沉稳,一夜无梦。
迷迷糊糊感觉到张雨晴从上铺下来是四点多钟,五点钟陆续有人起床,星琪也跟着起来。
这时张雨晴才返回宿舍,从柜子深处摸出一小包白砂糖,给星琪泡糖水,又帮她整理床铺。
讨好之意溢于言表,星琪不得不抱着她手臂假哭:“谢谢雨晴姐,雨晴姐真好。”
把张雨晴哄得很开心,却也看到有几名不自觉瞟她的舍友眼神相当复杂。
直到早餐前,星琪都盲目乐观以为昨晚的事翻篇了。
做完早操,张雨晴带星琪到大食堂,让她占座,领了两份早餐回来,然后轻声道:“中午要是有人找你去教导处问昨晚的事,别怕,你照实说就行。”
星琪顿觉掺沙的稀粥更难下肚。
她很想问张雨晴四点钟起床是不是去找上面的人打报告。
转念一想,还用问吗——昨晚跑完步回去张雨晴站都站不直,洗澡时被叫去给她送毛巾,后背上结结实实两大片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