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之也似有所觉,缓慢转过头。
梅枝疏影之中,雪衣墨发的师尊静静而立,不知来了多久,更不知看了多久。
刚捅完人,蔺安之多少有点不大好意思,短促地喊了声“师尊”,随即垂下手,偷偷摸摸地试图将剑藏在身后,如同一个干坏事被抓到的孩子。
走过去握住他的腕间,阙凌微微笑了起来,他温和地注视着蔺安之:“下手还是太轻了,如果是我,就会先抽出他浑身的筋骨打断,再围他续阳丹,吊着命的同时,剖出全部的血肉,最后留下一张空落落的皮囊,挂在万法楼外杀鸡儆猴。”
蔺安之听得心惊胆战,他毕竟还是个正道修士,委婉道:“那倒也不至于吧?”
“可他想要杀你,”阙凌语调平静且轻柔,明明没什么,但能教人奇异地毛骨悚然起来,“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见他不语,又柔了唇边细微的笑意:“开个玩笑罢了,我怎么会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呢?”
蔺安之眼皮一跳:“”
说实话,不像演的。
劫掠了一圈,蔺安之最后很是失望。
这些宗门中珍稀的灵药有许多,可唯独缺了最关键,也是最罕见的那一味。
这些日子,阙凌近乎如影随形,似是他永远也逃不开的影子,自然看得出来,向来尊师重道的徒弟有着怎样的打算,却没有多言,任凭他继续思索。
又一夜,屋内烛火如豆。
慎重思考过后,蔺安之不得不提出了最后的办法。
“师尊,”他咬着发颤的字音,小心翼翼地说道,话里掩不住期望,“如果再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我是说如果!那我们,能双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