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噙着泪水,一脸的惊惶与无助,一想到轿厢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边的那么多人得知,更是抗拒不已。
可希里尔没有放过蔺安之,一寸寸地深/入了他,在耳边低低道:“是你先出现在我的世界中的,你就是光明神赐予我的最好的祭品,怎么能想着逃离我身边呢?”
浑浑噩噩中,蔺安之只记住了希里尔反反复复的一句话。
“别想摆脱我,永远都别想。”
事后,蔺安之是被裹着毯子抱回旅店的。
周遭的人群早就被屏退了,他不知道,仍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累得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却发现希里尔强行定下了双方的血契。
“”沉默半晌,蔺安之再也按捺不住怒气,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你不问我一声也就算了,但,为什么是主仆契约!”
自己还是那个仆!
这简直就是对他独立人格的最大蔑视!
希里尔冷冷看着他:“你没有资格同我这么讲话,对于一个再三挑战我的魔物,我的行为已经够慈悲了。”
“而且,”轻柔地挑起蔺安之的下颔,希里尔眼帘微垂,嘴角却是弯的,“只要我想,我随时能杀死伊芙琳,你还要继续与我争辩吗?”
蔺安之不说话了。
他低了头,心如死灰的模样竟让希里尔有些心疼。
这是不该有的情绪,于是强行忽略了,道:“听话,别再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来。”
圣子与骑士的修罗场(10)
最近, 希里尔发现他可爱的人偶发生了变化。
蔺安之不再挣扎了,任何一点微小的也无,只是任由自己摆布, 蔺安之仍是原来那般笑着,但任谁也看得出那抹弧度毫无情感。
就像是被蠹虫蛀空了内脏,只剩下漂亮却空荡的躯壳。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吗?
希里尔若有所思,没有发现自己轻轻蹙着眉。
一天晚上, 他抱着蔺安之, 头靠在脸颊旁, 忽然说道:“神殿来报,各大城池的魔气都祛除得差不多了, 隐匿在活人身体中的魔物也都被捉了出来杀死。”
手肘抬起, 伸到身前的五指扣住了蔺安之静静垂在腰际的手, 希里尔柔声道:“一切都在好转,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蔺安之敛眉低目,淡淡道:“嗯。”
希里尔又道:“伊芙琳过得很好,我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不会做。”
蔺安之:“嗯。”
希里尔攥着他的手紧了紧, 另一只曲起的指尖近乎要深深扎进肉里。
没关系的。
整个明亚帝国的情况都在向上发展,很快就能重新回到正轨。
待明日的最后一次结界修补结束,他们就会回到王都,届时所有都会恢复原状。
就算蔺安之再想着逃跑, 这一次, 希里尔也不会再因为这点小小的情趣而生气了。
到了翌日,一行人深入了雾障林的深处。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各类奇异的魔物层出不穷,能力千奇百怪, 实力也都很强,连把人瞬间融化成一滩烂肉的都有。
蔺安之缀在希里尔身后走着,无意中看到不远处有一株躯干发红的枯树。
粗大盘结的树根处,垒砌着足以筑京观的白骨头颅,单是这样也罢,枝头还悬吊着许多果实一样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具具残破生蛆的腐尸,连接着彼此的,则是外露于腹腔的、已然风干的肠子。
蔺安之在修真界混迹百年,什么邪修的景象没见过。
但在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样恶心的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稍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