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交换条件之时,谢璟也只会岔开疑问,要不就是平静地看着他,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吗?”
“多陪陪我,好不好?”
再然后发生的事情,蔺安之拒绝回忆。
他只感觉自己被深深地欺骗了。
一日,蔺安之难得独自地坐在庭院的石亭中,不是钓鱼,却是在翻阅一些话本子。
其中主角唯有他与谢璟两人,是后者雇请而来的枪手撰写的,中心主题只有一个,即专门讴歌两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谢璟恰巧不在,毕竟大小也是个魔尊,前线战事如火如荼,偶尔也需要他出面坐镇。
那会儿的场面一般都十足地血腥,谢璟也就不会带上据说与其鹣鲽情深、难舍难分,以及后面还连缀着少说十个形容词的魔后。
只是他不惹事,并不意味着事情不会主动找上门。
一日之内,王都骤然大乱,前些时日营造的静谧彻底破碎。
一切只因一个修士。
蔺安之匆匆赶到时,但见尸山血海,白骨垒砌成山。
不远处立着一道熟悉的颀长身影。
是颜霈。
他提着把剑尖垂地的淌血长剑,袍衫皎洁如雪,宛若一轮与赤色地狱格格不入的新月。
闻声侧转了头望来,定定地看着眼前之人,仍是笑意温柔,就是过分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就在蔺安之几乎就要因那份陌生而愈发毛骨悚然之际,随即听他轻声道:“安之,过来。”
“来到我身边。”
世界一:结局与番外
颜霈的状态明显不对。
注意到眸底跃动的那点晦色,蔺安之蓦然一惊,知道这是生出了心魔的预兆。
于是后撤几步,隔开一段安全距离,以避免颜霈杀心过重而殃及池鱼。
又尽量放缓语气,从此行的目的说到修真界的未来,从修真界的未来又谈至天下苍生。
陈词无比恳切,可称得上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就是竞选感动修真界十大人物也没问题。
然而最后只换来一句。
“和我有什么关系?”
蔺安之:“”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有没有人管管?
“别人怎样,我全不在乎,”颜霈伸手,帮他将乱了的发丝撂到耳后,冰冷的指尖沾染了他的温度,于是也徐徐勾了唇角,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只有你是最重要的。”
那种脊背发凉的感受越发明显了。
而且这话说的,多少也有点暧昧了。
蔺安之宁愿相信是自己曲解了颜霈的意思,徒劳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我们需要那件仙器。”
“听话,同我回去。”颜霈却道,“你的想法不会实现,除非谢璟不想活了。”
这是什么意思?
蔺安之的思考能力并不迟钝,闻言顿时生出种不妙的预感。
他皱了皱眉,紧接着有风席卷而来,勾住腰身向后拂去,随即陷入了熟悉的怀抱。
颜霈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与此同时,一团黑气向他迅疾打去,避过后砸在了地面上,生生腐蚀出深深的坑洞来。
谢璟不知何时回来了,低头,温热的吐息使得颈部略有痒意:
“你的想法当然会实现。”
“你的所有要求都会被满足,只要那是你想要的。”
下一刻,齿关被撬开。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这次的亲吻来势汹汹,就像是要一次性攫取余生的所有温存,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愈发浓重。
但蔺安之没有察觉到自己哪处多了伤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