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爽挨的打太实在了,足足在床上趴了一个礼拜,跟每个来看她的异姓姐妹都讲了一遍李笃做的事。
姐妹们义愤填膺,要去找这个新来的报仇。
无一例外,全被父母家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顿。
渐渐地,找李笃的孩子越来越少。
大人们提起李笃——“哦,李小兰家的,孤儿寡母,怪可怜的。”
孩子们提起李笃——“狡猾可恶的害人精。”
现在回想,很容易猜到李笃的用意。
“你是故意的。”方规说。
李笃正在给猫梳毛,闻言停下了动作,没回头:“什么故意的?”
“还装?”方规扑到李笃背上,右手臂绕到前面一把锁喉,“小时候你帮林爽做模拟试卷,你耍心眼,你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大家都不敢找你帮忙写作业,也不敢欺负你。你最会卖惨装可怜。”
李博士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把脑袋埋得更深,下巴尖搁在方规手臂上,“我真的害怕。”
林爽挨打那天,李笃发现百依百顺不能帮她减少麻烦,逃避不能帮她摆脱困境,反抗得到的只会是隐晦的暴力,但是“卖惨装可怜”却能让别人反过来替她说话,替她揍人。
特别是方家大院这样的环境。
没有人会去欺负孤儿寡母。
李笃用林爽一个礼拜只能趴不能躺为代价,学会了“道德绑架”。
一招吃遍方家大院好多年,也吃了方大小姐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