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100

光,像是焰火在烧,“所有巧合,背后都有走向如此境地的原因和轨迹。巧合只是权力与谋术施为者的粉饰。”

    “我很遗憾,如果一切如我所想,我们就是在无意中输了一仗。”越颐宁看着她,“陛下收获了他一直想要的保皇党的人选;容轩得到了皇帝的青睐与似锦前程;谢家在其中赚取容轩的人情和七皇子的信任;七皇子则通过了皇帝布下的考验,为自己博得了更多的筹码。甚至连平常为非作歹的四皇子都显得有情有义,在危难中也没有放弃或是残害手足,陛下定然也对他有所改观了。”

    “当然,殿下也做得很好,赢得了春猎头名,是实至名归。只是,在陛下插入的这一段考验下,春猎本身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了,殿下原本得到的荣誉也大打折扣。似乎只有我们被排斥在外了,这是一场戏,但我们甚至连什么时候开演了都不知道。”

    魏宜华终于听出来了,越颐宁在自责。在她眼中越颐宁已然做得足够好了,但她本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在剖析自己的失误,也是在向她罗列自己的过错,即使听起来像是谴责,但魏宜华知道,失败时的越颐宁不会谴责别人,只会怪罪自己。

    为什么总是对自己这么严苛呢?

    这么想着的魏宜华,自己在案几下的手指,悄然攀上了越颐宁的腕骨,像苔衣覆住嶙峋的瘦石。

    感受到触碰的越颐宁一怔,立即抬头看她。魏宜华安抚似的拍拍她,捏捏她,很快又松开了手,只剩下那种柔暖的余温残留在手腕皮肤间。

    越颐宁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眼睛里浓郁的暗角褪去了一些。

    周从仪并没有发现她们短暂的对视,而是在方才的头脑风暴中挣扎着:“那那越大人,可知这些事情有何验证之法?毕竟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

    越颐宁:“想验证也很简单,只需要静待京城各方传来的消息就好。”

    仿佛是为了印证越颐宁的猜测无误,那些被捉起来的刺客被大理寺收押审问后便不了了之,关起来的人一个个都咽了气,也未查出幕后主使。

    没过几日,朝中便颁下了一道圣旨。

    一潭死水的朝廷也因此掀起了轩然大波。

    圣旨有命,特擢容轩为从二品尚书左仆射。

    纵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魏宜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为之一震。

    从原本的正四品通议大夫擢升至正二品,光论品级就是越了好几阶;再者,通议大夫只是散官,并无职权,而尚书左仆射是仅次于尚书令的职事官,实权在握。

    最重要的是,容轩显然得了真龙青眼。圣旨一出,即是皇帝表了态,是明着要重用容轩这个人。他未来的升迁只会更加顺畅无阻,其高度已经可以预见。

    被称为东羲之“首”的政事堂中只有四人,丞相与三省长官。原先由丞相谢治、王副相王至昌和中书令左迎丰组成,门下侍中的位置空悬。

    先前,谢清玉一直被猜测会成为下一个升入政事堂的官员。

    只因他年仅二十六,却已经官拜三品门下侍郎之位,还有个在做丞相的父亲。

    再往上,便是门下侍中,距朝政核心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如今这样的人有了第二个,那便是容轩。

    曾经的王至昌实质任尚书令一职,特授副相,由此可窥王氏当年的权宦盛景。而今,盛景不复,朱门锈锁,玉树摧柯。

    尚书令于容轩已是可以预知的未来。毕竟这一官职自从王至昌伏诛后,便一直虚悬。

    不只是尚书令。以王至昌为首的王氏班子倒台后,首先受到巨大冲击的便是被王氏把控最深的尚书省,接连下放了许多原本任职其中的王氏子弟,不免带来了大量官职虚悬的问题。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