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能否找到完全匹配的,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另外……”
说到这里,了解林蓉家庭情况的刘医生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移植的费用非常高昂。主要包括寻找配型的费用、移植手术本身、术后长期的抗排异和抗感染治疗等。根据目前的估算,整个流程下来,至少需要准备三十到五十万元人民币,这还只是基础估算,如果出现严重并发症,费用会更高。”
三十到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更沉重的大山,压垮了林蓉最后的神经。原本的两万多欠款已经让她走投无路,若不是陆哲、楚砚溪帮助,她连死的心都有。如今这几十万的巨额费用,以及骨髓配型失败的打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不匹配”、“三十到五十万”……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此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显孤寂。
突然,她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然后,抬起手,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脸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她低声咒骂着自己,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的泪水。
接着,又是更重的一巴掌!
“为什么是我的身体不中用!为什么不能救小斌!我算什么母亲!”
她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自己,仿佛想用的疼痛来麻痹内心的巨大痛苦和无力感。脸很快红肿起来,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无法拯救儿子的巨大悲恸和自我憎恨之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斜对面那间单人病房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刚刚因为闹着要出院而被父母训斥了几句、正赌气的金宝,恰好透过门缝,看到了林蓉状若疯狂地自掴的一幕,吓得他瞪大了眼睛,赶紧缩回头,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这个他平时看不起的、穷酸阿姨的疯狂举动,给他被宠坏的心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与此同时,楚砚溪和陆哲正从楼梯间走上来,恰好将林蓉失控自残的一幕尽收眼底。两人心头巨震,立刻快步冲了上去。
“林姐!别这样!”楚砚溪一把抓住林蓉再次扬起的手腕,声音带着急切和心痛。
陆哲也拦在她面前,沉声道:“林姐,事情还没到绝路,会有办法的!”
林蓉抬起泪眼婆娑、红肿的脸,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没办法了,连我的骨髓都没用。那么多钱……我的小斌,该怎么办啊!!”
陆哲温声道:“我找了省报的记者,他们对您和小斌的遭遇很同情,打算写一篇报道,呼吁社会大众的关注。”
楚砚溪紧紧握住林蓉那双冰凉颤抖的手:“我正在与慈善机构、爱心企业接洽,一定能争取到更多捐助。”
林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明很陌生、却无比热心的年轻人,一时之间悲从心起:“我,我欠你们太多了,还不起,还不起啊……”
对照组 如果她有钱……
林蓉颤抖着手, 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楚砚溪面前。纸上用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
“今欠楚砚溪、陆哲两位恩人人民币26000元整(贰万陆仟元整), 用于我儿子林晓斌的医疗费用。此款我一定尽全力偿还,偿还日期为x年x月x日, 立此为据。”
下面是她的签名、日期,还用红色印泥按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楚领导,陆老师, ”林蓉的眼眶还红肿着,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底层劳动妇女特有的、近乎执拗的坚持和尊严,“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