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他们收到风声出逃。
楚砚溪语速极快,信息精准,条理清晰,这让张国强感觉面对的根本不是个大学生,而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
银行持枪抢劫、绑架人质、拐卖人口,张国强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综合性大案,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一队留守清理现场,二队跟我来!带上乔昭然,目标据点,解救人员。通知县局、市局,立刻布控抓捕黑牛、大强及其同伙,要快!”
呜呜呜……
警笛声呼啸而起,打破了榆树台镇的宁静。
楚砚溪在公安干警的护送下,快步走向警车。经过被铐得结结实实、像死狗一样被拖起来的老刀身边时,老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嘶吼。
楚砚溪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从他脸上扫过,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与她再无瓜葛的物品。
另一边,陆哲在杂物间里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抢银行会被警察抓住吗?
楚砚溪会有危险吗?
她会来救他吗?
陆哲背靠着冰冷的土墙,耳朵紧贴着门板,竭力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声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每一秒的等待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他不知道楚砚溪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但却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知道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怂恿老刀他们去偷化肥;
利用内部矛盾分化那十一个人;
让陆哲打电话给单位,留下“探望母亲”的伏笔;
制造炸药与催泪瓦斯,激发老刀他们的内心贪婪,然后布下看似万无一失,实则漏洞百出的银行抢劫计划。
……
可是,楚砚溪就是不肯露一点口风,只让他听自己安排。
她到底行不行啊?
一想到她和老刀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一起,带着炸药、催泪瓦斯、猎枪和菜刀……恐惧、担忧、以及期冀交织在一起,将他紧紧缠绕。
突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最终停在了院子附近。
陆哲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楚砚溪成功了?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锁被从外面猛地砸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陆哲睁不开眼。
几个穿着白色警服、神色严肃、手持枪支的公安干警迅速冲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狭小的空间。
陆哲手脚被绑、口中塞着麻布,只能“唔!唔!”地发出声音。
冲进来的干警迅速上前检查,拿下他口中麻布:“是陆哲同志吗?”
这一刹那,大檐帽、橄榄色83式警服仿佛闪着亮眼的光辉,给了陆哲无比的安全感,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是是是!警察同志,我是陆哲,清源县文化局的,我是被他们绑架的人质!”
确认陆哲身份之后,警察帮他解开身上的绳索,语气温和:“陆哲同志,你身体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楚……乔昭然呢?就是跟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女同志,她怎么样了?”陆哲急切地追问,心依然悬着。
警察态度很好:“外面局势已经控制住,参与抢劫的三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你说的那位女同志……她很好,是她带我们过来的。”
陆哲被公安干警搀扶着走出阴暗的杂物间,重见天日的感觉让他一阵眩晕。
不远处,楚砚溪正站在一辆吉普车旁,与身穿便装的张国强平静地交谈着。她身上沾了些尘土,脸色有些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冷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