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然呼吸均匀还在睡梦中,柏宇轻手轻脚起来,没惊动他,穿好衣服下楼去厨房准备早餐。
很快厨房里想起平底锅煎鸡蛋的轻微滋滋声,黄油融化,煎蛋边缘泛起漂亮的金黄焦圈,他又拿出吐司片放在边缘一起煎。
没多会儿,两份早餐摆在桌子上,香气蓬松溢满客厅。
柏宇又倒了两杯牛奶在微波炉里热,定好时间转身跑上楼去叫少爷起床。
贺世然累得还没睡够,哼哼唧唧不愿意起来。
“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了,你起来快点换上。”说完,柏宇冲进卫生间去刷牙洗漱。
墨迹了好一会儿,少爷才不情不愿起来穿衣服。
“早餐做了什么?”贺世然带着刚醒的鼻音从他背后抱住他,脸颊在柏宇背部蹭了蹭。
柏宇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把人捞到身边,用脸颊蹭他毛茸茸得脑袋。口齿不清道:“土司三明治还有牛奶。”
“哦。”
-
早餐简单却温馨,两人对坐在晨光里,共享牛奶、煎蛋和吐司,偶尔交谈两句,内容无非是‘这周课多’、‘哪天几点下课’、‘要不要一起吃饭’等话题。
周末狂欢的余韵还在血管里低回,但此刻,这平静地日常像一首舒缓的间奏曲,连接昨日与今日,让贺世然有一种过上了婚后生活的错觉。
少爷刚醒来,脑子还没清醒,咬了口吐司,含糊不清说:“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结了婚的夫妻?”
“那我可真幸运,能娶到你这样好的老婆。”柏宇把二人吃完的餐碟杯子顺手洗了。
“你还有要拿去学校的东西吗?”
“没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二人一起出门,贺世然熟练地拉开驾驶室的门,等柏宇坐稳后,少爷一脚油门下去。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周一早晨略显繁忙的车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车窗外的城市正在快速苏醒。
很快到了那个熟悉地天桥,前往,是直走去政法大学的路。右侧,则引向那座横跨主干道、有弧形阶梯的天桥。
桥的那头,是北城戏剧学院气派的大门。
车子稳稳靠边停下。
“我走了。”柏宇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等下,”贺世然叫住他,拉着柏宇的衣摆,微微上前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好好上课。”
“你也是。”柏宇看他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开车小心。”
推门下车,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柏宇绕到车前,朝着驾驶座里的贺世然挥挥手。
贺世然隔着前挡风玻璃对他笑了,抬手示意,这才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朝着政法大学的方向平稳驶去。
柏宇转身,踏上通往天桥的阶梯。清晨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一级一级,他坚定地往上走。桥下车流如织,那辆熟悉的跑车正渐行渐远,驶向与他相对的大学。
天桥很高,风也大了一点,她走到桥中央,习惯性地停下来,扶着栏杆朝政法大学的方向望去。
视野开阔,透过树叶能够清晰地看到政法大学庄重的校门,以及门口开始汇聚的学子人流。
他眯起眼,试图在攒动的人头与陆续驶入校园的车辆中寻找那抹熟悉的颜色,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柏宇虽然还没有正式出道,但他也有一个微博。
只是他更新没有贺世然那么密集,一个月也更不了两条。
但他还是把这种刚拍下来,意味不明的照片发了出去。
他知道,贺世然或许也在某个红灯前,正仰头望着这座天桥,试图寻找他的身影。
他们一个要往上走,走向聚光灯下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