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脸上没有了慌乱、恐惧、吃惊，反而多了一份不明意义的笑容。
&esp;&esp;他终于问了！
&esp;&esp;警方终于查了！
&esp;&esp;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开心，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白杨的心脏。指甲深深插入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僵硬，但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
&esp;&esp;对！
&esp;&esp;查下去！
&esp;&esp;快查下去！
&esp;&esp;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带着一种自毁般地快意。
&esp;&esp;去查那些营养品哪里来的！
&esp;&esp;去查他名下注册的公司以及银行流水！
&esp;&esp;去查他接触过的那些‘朋友’！
&esp;&esp;他早就烂透了！
&esp;&esp;白杨为了查清柏宇的死因，在第一次正面接触这些人之后他就烂透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从电影学院毕业，怀揣梦想的白杨了！
&esp;&esp;凌希惊恐而苍白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被一种更黑暗的情绪覆盖。
&esp;&esp;他笑得很开心，声音很大，似乎很庆幸，谢添天作为警察终于知道了这些人。
&esp;&esp;“你笑什么！”孙永福声音严肃，重重拍了下桌子。
&esp;&esp;白杨止住笑声，用一种很可惜的眼神看着他俩。
&esp;&esp;“警官，你们真的以为查到了毒品就是真相了吗？”
&esp;&esp;“可笑啊”
&esp;&esp;“你们，所有人，”他卖了个关子，手指比了个一，在空中划了一圈，代表的不只是警方还有很多热心群众，“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esp;&esp;“在凌希的背后，有着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猜不透、摸不着的人。”
&esp;&esp;“真正的黑暗永远藏在更深、更脏的地方，连着那些你们也动不了的大人物。”
&esp;&esp;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自己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观众，看着警方这般演员，终于笨拙地摸索到了‘导演’铺设好的剧情边缘。
&esp;&esp;他们以为终于查到了凶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人。
&esp;&esp;白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嘴角那抹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疯狂而凄凉的弧度。
&esp;&esp;再抬起头时，他的眼里只剩下被冤枉的惶恐和泪水。
&esp;&esp;恰到好处，脆弱得令人心痛。
&esp;&esp;“警官”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完美的掩饰了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歇斯底里的笑声，“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些东西我不知道啊”
&esp;&esp;白杨是个极具天赋的演员，可塑性高，对剧本和人物理解更加透彻。
&esp;&esp;他演的如此投入，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esp;&esp;只有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漩涡在不断扩大，嘲笑着所有人的无知，包括即将触摸‘真相’的警方，也包括正在完美扮演‘犯罪嫌疑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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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一次审问，以白杨疯癫的哭闹截止。
&esp;&esp;谢添天临出门时他忽然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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