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把门打开,只见嘉乐被人抱着, 仰着一张笑嘻嘻的桃子脸,拍拍身下的人说:“好姐姐,快放我下来。”
映雪慈还道那影子怎么和大人一般高,原是有宫女抱着她。
宫女看着不大,十二三岁模样,孩子抱着小孩子,两个人都笑得傻乎乎,映雪慈看得心头发软。
那宫女听从嘉乐命令,放下嘉乐,规规矩矩向映雪慈行礼便离去了,嘉乐忙握住映雪慈的手,生怕她不要她似的,拉她往房里去。
走到床前,嘉乐便不动了,眼巴巴的看了她一眼,映雪慈会意,掀开被子道:“快上来吧。”
嘉乐极为高兴,脱去珍珠履,爬上她的床,像只小狗儿拱进她香喷喷的被子里,映雪慈跟着躺进去,把她圈进怀里,隔着被子在她身上轻拍。
嘉乐一直看着她,她奇怪道:“看着我干什么呀?”
嘉乐脸一红,扭扭捏捏地道:“想你了。”
“我也想你。”映雪慈低下头,在她左脸和右脸分别亲了一下,亲的嘉乐羞答答的,映雪慈忍不住笑,点点她鼻尖儿,柔声道:“香宝宝。”
嘉乐的心都要飞起来了,晕晕乎乎的,像泡在蜜缸里,她一头扎进映雪慈怀中,委屈地伏在她胸口喊:“小婶婶,你以后不要走了,好不好呀,你走以后,我都吃不下饭了。”
映雪慈说:“是吗?可我看你胖了。”
嘉乐一噎。
映雪慈笑:“还长高了呢。”
“可不是!”嘉乐沾沾自喜说:“我很快就长大啦,你且再等等我,皇叔说等我及笄,便封我做镇国公主,给我造一艘自己的战舰,战北蒙,击倭寇,把他们都打得服服帖帖!”
映雪慈道:“那可真是好志向,不过北蒙就算了,你的战舰到了那儿怕无用武之地,我看还是用三眼铳和佛朗机炮更好。”
“喔!”嘉乐点头,“那我改明儿便去问皇叔要!”
映雪慈道:“好,那我等你。”
嘉乐兴冲冲的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离上回出宫,她肉眼可见的长大不少,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
映雪慈摸摸她的手臂,肉滚滚,像截小白藕,箍着只金臂钏,上面镶嵌着宝石和贝母做的莲花,还刻有上千字的梵文《药师经》。
她隐约觉得这物什眼熟,定睛一看,才发觉和慕容怿送她的一样,嘉乐的这个,比她那个略小一些。
嘉乐见她盯着臂钏看,大方地摘下来,塞进她怀里,“小婶婶,你喜欢这个是不是?这也是皇叔给我的,是巴布尔国使节带来的贡品,还一并献上了《药师经》的真迹。”
“听闻此经可以祈福禳灾,使人祛病延年,很灵的。巴布尔国献了一对,一大一小,小的给了我,皇叔请僧人开过光,特特斋戒了七日,亲手把《药师经》的梵文刻在了上面。”
映雪慈愣了愣,“他自己怎么刻……这贡品上……原是没有字的?”
“当然啦。”嘉乐天真道:“就拿錾子和小锤刻呀。”
她模仿慕容怿刻经的样子,一手握錾子,一手握小锤,在空中咚咚咚几下,“他刻了好久,我去找他,他都不理我,后来我悄悄的去看,他手都刻坏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嘉乐分别指了指虎口、拇指和无名指,“坏了大口子,出了很多血。”
映雪慈默了默,她想起自己那只臂钏,精美异常,梵文刻的精细飘逸,她初时只当他寻工匠刻的,不想原是亲手,她离开西苑时,什么都没带,那臂钏亦被她摘下,留在妆奁中。
嘉乐的手忽然抚上她肚子,映雪慈回过神,捉住她小手,嘉乐嘿嘿笑,“小婶婶,你有宝宝了吗?”
映雪慈一怔,脸颊微红,“嘉乐!”
嘉乐遂吐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