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不带了。”
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他衣裳都穿好了,又和衣躺下,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明明有两个枕头,他偏偏要抢她的那一只,哪怕只能沾到一点边,他乐此不疲,“如果当初是我求娶,你会嫁吗?”
映雪慈枕着他的肩,长睫轻抖,“不会。”
“为什么?”
“我又不认识你。”她身上有股甜甜的玫瑰香,方才香胰子用得太多了,“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沉吟了一阵,“若我非要呢?”
她睁开眼,觑他,纵使掩饰的极好,他还是看出了那么一丝丝的鄙夷,他有点生气,又有点好笑,淡淡睨着她,等她回答。
“像慕容恪那样吗?”
“不是。”他迟疑了下,“不会那么急,会好好同你商量。”
他们都太急了,怕她一瞬就消失不见,做了许多错事。
映雪慈在他耳边轻轻笑起来,意味不明的,带着两分嘲弄,呵出的热气裹挟着他的耳垂,“那如果我偏不肯,怎么办?”
他没说话,久久的。
她微微仰起脸,朝他看了一眼,看到他神情淡淡,眼瞳漆黑,眼底蛰伏着阴鸷。
余下的话不必说,她和他便都懂了。
不会放手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他是她命里注定有的一劫孽缘。
“如果当初没得选,或许也就那样嫁了。”她软软的打了个呵欠,睫毛覆下来,眼里泛着薄薄的水光,“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她翻过身,留下一袭纤细的影子给他。
他随即转身,从后面拥住她。
“就不能心甘情愿的吗?我们之间,一定要有这么多的遗憾?”
他埋在她长发间,带着呼吸的热,低低地嗅,低低地问:“要多久才能让你喜欢上我?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希望能从你一出生就守着你,从你一岁,到你十五岁,从你懂事那天起,我就牵着你的手,告诉你,我们前世就是夫妻,今生也注定要做夫妻。我比你大五岁,你摔了,我给你垫背,你受委屈,我哄你开心,你受过的苦受过的难,我愿意替你先尝,等你及笄,就把你娶回家,只要我来得够早,我们不是没有可能。溶溶,我常想我比你长这五岁,是为了什么?原来从来不是为了仗着年岁欺负你,是为了磨我的耐性,让我好好的等你。”
“如果我现在再年长几岁,会不会就更能沉得住气,不那么狼狈,不那么伤你?可我做不到……无论什么时候,都无法做到对你无动于衷。”
爱欲噬人血肉,啖人神魂,使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89 只有生了孩子的妇人才会有…………
“杨翰林。”
杨修慎甫入文渊阁, 便见一小吏跑来,奉上一方精巧食盒。
“吏部侍郎谢大人派人送来的,道是答谢大人的恩情。”
谢侍郎是谢皇后堂兄, 人称谢二,受谢皇后所托, 正在暗中打听映雪慈的去处。
一旁同僚见状,凑近笑问:“没想到杨兄与谢家亦有交情?”
“替我多谢谢大人雅意。”杨修慎神色如常, 接过食盒却并未打开,“不过是前两日帮谢大人查了一卷旧籍,分内之事, 不敢称交情。”
他言语谦和,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同僚却并不买账,看没打听到什么,遂扯了扯嘴角嘀咕, “……装什么清高。”
杨修慎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什么都没说, 举步离去。
他一向话少, 和同僚关系疏淡, 逢散值就回府,同僚们相约饮酒, 他屡次推却, 回之后自然无人再邀,久而久之便被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