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皇帝死,送走自己的丈夫,她也仅仅颓靡了半月就撑了起来,这世上应当没有什么能令她失态的事了。
可今天,她太不对劲了。
不请自来,说走就走,还一直盯着那赵七娘,走神都盯着……
她认得赵七娘?
太皇太后很不喜欢赵七娘,身材羸弱,一看就是个病秧子,木讷寡言,礼数缺缺……她想不明白皇帝怎么会挑这样的皇后,这样的皇后,未来真的能够生下健康的太子?
要让皇帝真的娶了她,那就算生下了太子,也不知该木讷愚钝成什么样。
皇帝怕是疯了。
慕容家的大情种们,都疯了,一个个。
“谢萦不对。”太皇太后吩咐道:“去查查她和赵七娘什么往来,还有那赵七娘在江南的事。”
她咂了咂舌,“这赵七娘,有股子说不出的眼熟劲,也不知像谁,名字就在嘴边,给忘了……那身段,像极了,是谁呢?”
处理完折子,皇帝让人把那件凤袍平展开。
衣袖上的凤眼缺了两针,有些泛空。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道:“让针工局手艺最好的匠人过来。”
飞英在跟前,性子没那么老成,很多心里的话直接就说了,但因为心思干净,说出来的话有种孩子气,贵人们都不讨厌,还觉得憨态可掬,“陛下您要让针工局的人缝完么?王妃知道会不开心的。”
“她有什么不开心的,她开心早就缝起来了。”皇帝摆手,“去,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