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88

泣着发狠,好似要扑上来咬他,但怕他把此都当做对他的热情,于是扭头伏进了枕头,躲起来。

    温热的泪水滑过鼻梁,滴进枕头,那双平时妩媚灵动的眼睛,此刻无力的合着,睫毛黏湿成一绺一绺,红肿的不像话。

    久久的没有任何的声息,只剩她时而的抽泣,春雨一样淅淅沥沥的打在罗帐中。

    映雪慈以为他走了,坐起来往外看,他却还在那里,她裹紧被子,翻过身背对他,闭上了眼睛,又过了片刻,她转过身,他还在。

    “你走。”她道。

    他不动。

    她拿脚尖踢了踢他,瓮声瓮气,“快走。”

    他终于开了口,罗帐外正襟危坐的身影带着凉意,衣袖很长,像画里的人,“朕若要走,这桩案子怎么结?”

    她抱住膝盖坐了起来,伸出纤纤皓腕,做出一个束手就擒的姿势,“那你把我抓去,把我关进诏狱,不必管我的死活,饿死我,或打死我,不必迁怒无辜!”

    她噙着泪花,鼻尖通红,“你要‘抓’的人,从一开始不就是我一人?”

    慕容怿站了起来,隔着罗帐,幽幽的看了她良久,眼泪如黑暗中的珍珠闪烁,顺着她的下颌滴进雪白的胸脯里,她仰着头,黑发笼着脸,那样一张能令他气到忘了一切,又爱到极致的脸,他开始分不清她哪一颗眼泪是真实的,哪一颗是为了俘获他而匆匆诞生的,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剖开她的心,看看,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是硬的。

    “你若真是这么想,此时此刻,便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诛心之语。”他冷冷道。

    她的脸色变了变,欲扭头却被他掐住,慕容怿的整只大手捏着她的下颌,使她不得不抬起头。

    他暗沉的眸子恍若暗夜里的星子,异常的雪亮,也异常的冰冷,他的唇覆了上来,形状美好到不该生在一个男人身上的薄唇,带着他身上重新变得浓郁的龙涎香,他一手握着她的颌骨,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不教有躲逃的机会。

    他的舌也生得和人一般修长灵活,带着淡薄荷的清苦,长驱直入撬开她被他捏得酸软的牙关,他用拇指顶开她急欲闭合的菱唇,以便掠夺和攫取她被泪水浸泡的发咸的甜美。

    他抵着她的额头,重重一吻,带着对她的,也对自己的告诫,“任何人都带不走你。朕会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名讳。”

    再等等。

    就快了。

    夜里他要得尤其狠,映雪慈攀着他的肩,像溺水的人,连眼睫都是湿的,她已经不哭了,额头抵着他光洁的皮肤,小口的喘气,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身后是支离破碎的月光。

    她不知他怎样做到的,她先前说他在马车上弄痛她了,他便没有让她再痛,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迷乱的快慰,她感到自己就快要说胡话了,轻轻在床褥上蜷成一团,原来她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有骨气,被从背后扣住手腕时亦会尖叫,脸颊已泛起如同醉酒的潮红,头发丝都在往下滴水。

    她像个小兽攀在他的身上,慢慢滑到了他的手臂上,膝头上,鼻尖抵着他的小腹,气息咻咻,手脚发软,被他抱起来喂水。

    她眼皮浅浅睁开一条缝,便又合上,“你真的……吃了药?”

    他当她问的是那种药,略一沉吟才答:“喝了羊羔酒。”

    “喝之前,并不知道它有这样的效用。”

    宫中禁用这等秘药,羊羔酒是滋补药酒,一向颇受贵人青睐,而受其益处者,往往不会言及其真正的效用,他也是回来后才隐隐感到不对。

    映雪慈挣扎着要坐起来,被他托着光洁的脊背按回去,几缕发丝缠在他指尖,他慢慢的抽出手指,一根根的捋顺了,俯身去吻她后腰上两个对称的小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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