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
她不知道,这十天不光她水米不沾,他也没怎么吃东西,一空下来就想她,想她手腕上萦绕的香气、想她软的要碎了的笑、和那对笑起来就含水动人的眼睛,有时真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他恐怕不是人了。
……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总之是一种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东西。
这种滋味,好似染上了阿芙蓉癖,没人的时候,他就捧着她绣给他的那条腰带,把脸埋进去闻嗅,可还是越来越想她,想的心脏那儿都闷闷的发疼。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压人,她终于有所察觉,疑惑的支起了半边身子,转头看来,“……谁?”
68(大修) 他听到了。
谁?
当然是你的夫君, 还能是谁,他理所当然的想。
然而他没有回答,仍然在朦胧幽深之中炯炯注视她, 好像要把这十日里没有见到的她,全都补回来。
映雪慈迷茫地回过头, 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纱缦之外,那抹修长如玉, 却也阴沉似山的身影,宛如披着一身阴翳,靛蓝的衣袖湿淋淋, 正往下泫滴着什么。
他肤色偏白, 肌肤玉曜, 生得又深刻幽邃,眉目间似有幽光笼罩,乍一看这空旷寝殿有如迷濛海底, 被风吹拂的纱缦是被水流拨动,他似沉坠其中的佛陀玉像, 嘴角噙着的浅笑, 仿佛化作噬人的漩涡, 将她拖入深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