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16

发痛,鼻尖溢出微微的泣音。

    他唤她,溶溶。

    “为什么不是我?”

    压抑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眼睫上。

    “两年前,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想过要对她做更过分的事——但有些口子一旦开了,便若决堤。

    她受得住么?

    云阳宫。

    崔太妃面色阴沉的坐在妆台前,绫波小心翼翼替她梳理刚擦拭洗净的长发。

    翻出一根银丝,她趁崔太妃不备,眼疾手快掐去。

    白天福宁公主走后,崔太妃又开始头疼,一整日都板着脸。

    午后谢皇后的人又将映雪慈叫去,那婢女一口一个嘉乐公主和陛下,简直不把云阳宫的人放在眼里。

    气得崔太妃一连打了十几个花瓶。

    守门的宫女跑了进来,脆声道:“太妃娘娘,王妃回来了,我瞧着她进了含凉殿,再没出来。”

    崔太妃喉咙里溢出一句冷哼。

    “难为她还知道回来。”

    她抚了抚光滑乌黑的鬓角,望着镜中保养得宜的面容,眼角眉梢却没有任何愉悦之意,长久地被阴郁笼罩。

    自从慕容恪死后,她面上再没有过笑。

    慕容恪还活着时,哪怕远在藩地,此生再难相见,也终归有个盼头。

    可如今她的丈夫、儿子皆不在了,母族的权利也在皇帝掌中微妙的消退。

    崔太妃隐隐感到,宫中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不再那么的敬畏,而带了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想到这里,崔太妃抓起妆台上的玉梳,狠狠往地上摔去。

    那碎玉断裂声尖锐刺耳。

    崔太妃心中的怨恨仿佛短暂地被什么抚平了一样,她深深吸了口气。

    “钱塘那儿还是没有消息吗?哥哥派出去的人竟是一点东西都没查出来?真是群没用的废物!”

    她的儿子慕容恪自幼身体康健,从未听闻有什么致命的隐疾。

    忽然间暴毙于藩王府内,不光是她,她的兄长崔阁老也十分怀疑恪儿的死因。

    “太妃娘娘息怒,娘娘兴许忘记了,奴婢倒是想起一桩事来。”

    绫波跪在地上替她捶腿,轻声道:“当初咱们王爷闹着非要娶映氏的时候,娘娘您不是特地让阁老请来一位相士替映氏相看面相。”

    “那老相士说,映氏有日角偃月的极贵之相,所嫁之人贵不可言,只怕……做皇后也使得。阁老和娘娘闻之大悦,这才设法将人娶了来。”

    经绫波这么一提,崔太妃才想起,似乎的确有这桩事。

    那时她的哥哥其实已有襄助恪儿登基的打算,相士这句话,更是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崔阁老亲自登门为外甥提亲,映氏那一门子的死脑筋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生生让崔阁老黑透了脸,甩袖而离。

    耐不住慕容恪强求,她只得再去说动兄长前去映府,却得知映氏女即将许人的事。

    她瞧上的人,岂有许给别人家的道理?

    她便拿出宫中的阴私手段。

    只在映雪慈身上用了三成,就让映家拱手将人送上。

    “当年那相士欺我太甚,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若映氏真是极贵之相,我的恪儿为何不是皇帝,而是早早地就叫阎王索了命去!”崔太妃恨声道。

    “太妃娘娘,奴婢的叔父早年也替人看相,奴婢耳濡目染学了几分皮毛,依奴婢看,映氏的日角偃月之相应是真的,只是咱们王爷并非她命里所言的那个人,这才年纪轻轻就被克了去……王爷或许就是因娶了她才死的。”

    绫波压低了声音。

    “王爷自从娶了映氏后,就事事不顺,钱塘传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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