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7

吃了。

    上挑的凤眼斜睨着映雪慈,语气说不出的尖酸:“今儿个来得倒早,怎么,是想瞧瞧我有没有病死,好让你彻底扬眉吐气?”

    映雪慈行过礼,袅袅娜娜站起,面上没有一丝埋怨,柔声道:“母妃今日身体可好些了?臣媳来伺候母妃用膳。”

    她平日都是这个时辰来。

    来得早了,崔太妃抱怨她扰人清梦,来得迟些,又说她对婆母怠惰不敬。

    映雪慈便循着她起身的规律,每回掐准崔太妃起身梳洗时就在外头等着。

    即便如此,崔太妃还是会故意让她久等半柱香的时辰,才让她进来。

    “听说你昨儿腿疼,闹得皇帝都知道了,还是那个姓梁的阉宦巴巴儿把你送回来,坐得还是妃子才能坐的棕檐子。你倒是有手段,这才入宫几日啊,就搭上皇帝了?”

    她话中的刻薄尖锐,如一根流淌在血液里的银针,直往人心尖上扎去。

    映雪慈鸦睫一颤,没有抬头,声音却沉了两分,“母妃许是头疼疼得糊涂了,尽说些臣媳听不懂的话,这些话,没得叫人误会,母妃还是少言为妙。”

    砰一声!

    崔太妃拍案而起,凌厉的视线兜头浇在映雪慈的身上。

    “你好大的胆子,还敢同婆母顶嘴?映氏,你真当哀家不知道你以往那些事?恪儿死后,多少人惦记你,那算盘珠子连哀家的云阳宫都能听见!你以为哀家为什么要将你叫进宫中,我是怕你做下不知羞耻,愧对恪儿的事!”

    顿了顿,崔太妃的眼中浮起讥诮之色。

    “想必你当年对我的恪儿,也是用这般狐媚手段勾得他魂不守舍吧?”

    当年。

    ——当年吗?

    “母妃。”

    映雪慈弯眼笑了。

    她仰起柔弱的颈子,目光雪亮,笑得甜,声音却冷:“当年我是如何嫁给您的儿子礼王的,太妃您,是当真不知道吗?”

    崔太妃的脸庞,忽然划过一道不自然的僵硬。

    她躲开映雪慈的目光,恼羞成怒地道:“我知道什么?我真是一看见你就心烦,你给我出去,立刻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映雪慈不动声色站起身,盈盈施了一礼,“那母妃好好养病,臣媳先行告退。”

    柔曼绰约的身影,不紧不慢消失在珠帘之后。

    等到再也看不见映雪慈的背影,崔太妃才轰然跌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绫波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搀扶她,“太妃,您没事吧?”

    崔太妃眸中划过一道狠辣,骤然捏紧绫波的手,咬牙切齿地道:“映氏,映氏不能留,她就是一个祸水,一个克我和我儿的灾星!”

    映雪慈是怎么成为礼王妃的,崔太妃当然还记得。

    那日她的恪儿冲到她的面前,漆黑的眼眸里晃动着猩红的兴奋。

    他扬起嘴角,死死捏住她的双手,眼中的偏执像骇人的刀锋,连她这个做娘的都被吓了一跳。

    “母妃,我要映氏。”

    慕容恪这样对她说。

    年轻的,骄恣的,势在必得的亲王,她十月怀胎忍痛诞下的心头肉。

    他便是要天上的月亮,崔太妃也亲自摘了送到他手里。

    “儿臣要映氏,无论用什么手段,儿子一定要得到她。”

    天际有惊雷破开密密重云,轰隆隆的地鸣震颤大地,崔太妃的面色,被那闪电照得惨白无比。

    那时的映雪慈,是左都御史的嫡女,映氏的掌上明珠,无尘白璧。

    一家女,百家求。

    可当慕容恪伏在她膝盖上,蹙眉道出那句“母妃,你会帮儿臣的吧?”时,崔太妃满心爱怜地抚摸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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