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她一般。
白发苍苍的四叔公冷哼一声,浑浊的目光沉沉地看向周学文道:
“这就是你答应你祖母和我们几个老家伙,好好对待楠姐儿的?”
一向说一不二的周学文面色爆红,羞愧的给几位族老拱手赔罪。
“今天老叶头家的平安刚好回来探亲,去了老宅才知道楠儿让你们给接来了。我们就带人到你家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在场唯一的年轻男子。
他高大沉默,五官冷硬,眼神略显不羁,因为穿着军装,又多了一身正气。
正是四叔公口中的叶平安。
也是周清黛口中不要嫁过去的泥腿子。
叶平安身后一个穿着普通褂子的老人,身材有些佝偻,黝黑的面上露出客气的笑容。
周清黛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并不白净的肤色,加上浑身煞气,顿觉他粗鄙万分。
“我不嫁,什么大人物,一个兵痞子也敢娶我。”
她冲着自己爸妈怒吼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不言语了。
“叶大爷、平安,四叔公,二大爷我们先去大厅,晚上一定要留下用饭。”
周学文眉头的川字纹分外明显,但还是赔笑连忙招呼。
叶家的这门婚事儿是祖母生前订下的。
叶家虽然几代都是农民,但架不住除了儿女都为辛振福牺牲了,还出了个叶平安啊。
这小子十多岁就和族里的人跟着革命军走了。
一路摸爬滚打,如今不过才二十八,已经成了团长。
这几年,倭寇被赶跑后,双方打的厉害,他们这些商人也都是观望状态。
东家来了赔笑脸,西家有难给支持,求的不就是有了结果后,继续安稳度日吗?
谁知道形势大好的山城政府溃败的如此速度,北平府转眼间就易主了。
他们和许多商户一样,都做了两手准备,都等个结果,不管是谁,只要赢了他们都服从管教。
这是乱世老百姓们的生存的法则。
想着自己家济仁堂门上迎风招展的旗子,周学文心中多有复杂。
本来老太太死后,他是打算同周家村断了联系的,叶家的婚事儿自然也作罢。
可现在周家风雨飘摇,周家村未来可期,周学文的满腹算计只能重头来。
他有同学在军部,说新成立的空军,这位年轻人是有一席之地的。
叶平安虽然没有背景,但年轻,上进,最重要的是一个可以成为靠山的人。
如今的局势看来,周家是急需要这样一门亲事的。
打蛇打七寸,治人先治心
章佳芝听说此事后,就提出原本婚配的周楠在老宅养的有些木讷软弱。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别结亲不成结了仇。
周学文想到沉默呆滞的周楠,确实同活泼可人,在东洋留学的青黛没法比。
尤其是周楠这几日在家中的表现,他心中更是纠结万分。
若是往日就罢了,如今周家外忧内患,确实每一步都需要谨慎一些。
所以才有了早上青黛贸然听到婚讯,推周楠的举动。
叶老头有些憨厚的面容波澜不惊,他走到周学文面前缓缓道:
“周老板,我家当初和老太太定的是楠姐儿,并没有想换人的意思”
周学文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面皮从进门一直红到现在。
热气才刚刚下去,又被顶到面皮上。
他又连连叶老头和叶平安赔罪。
章佳芝见自己心中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了几个泥腿子卑躬屈膝,眸色暗沉。
没了老太太的压制,她新仇旧恨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