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阳春面、煎鸡蛋,法式牛排之类的,做饭时候满足万分,吃到嘴里也十分得劲儿。

    今日外面雪停,她推门出去,入眼全是雪白。

    抬脚踩在雪中,惊觉大雪已经到膝盖的位置。

    江嫦连忙退回屋子,关上大门将寒气逼退在外,窝在家中也不出门扫雪。

    老村长当初选中村东头的这块地,是有私心的。

    村头后面荒凉的大山上,还是有些稀稀拉拉的树木植被,尤其山尖尖上,树木更多。

    侧面有条极为浑浊小河,村里吃水洗衣服都要走到村头的河水里取用。

    可能是为了子孙后代考虑,选的这个地方是真大。

    江嫦看着被围起来的木栅栏很满意,她略微了解过,在两年前,就有包产到户的政策。

    这里偏远,如今还实行的是公分制度,但最迟今年,这里估计就开始要实行新政策。

    她户口在夏家村,多少能分到一点地,加上这个前后宽大的院子,她完全可以提前享受退休的田园生活。

    养上几只鸡鸭,种上果蔬粮食,日子平平淡淡地也就过去了。

    尝尽了生活的苦后,才发现西北风都是甜的咧。

    江嫦单手撑着下巴,想着美好的生活,又迷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暗下来。

    “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能通电。”

    她摸黑活动活动腿脚,就听外面院子里有动静。

    江嫦手中蓦然多了一把锤子,她站在门口望向院子栅栏处。

    “谁?”

    “是我。”是个男人,声音有点耳熟。

    江嫦细想一下,就记起是谁,她踩着半米高的雪艰难地走向院门口。

    顺便有些后悔自己偷懒,没有把通往院门口的积雪清理出来。

    “小赵教授,怎么了?”江嫦没有开门,在院子里面问道。

    “我妈她发烧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嫦一惊,说了一句“等着”,转身进了屋子。

    她也没有退烧药,只提着一个暖水壶,想了想又将放在灶台上的浓稠鸡汤盛入保温盒里。

    她在这个村没什么朋友,牛棚的这群人虽然戾气重,但在原身模糊的记忆里,不光没有欺负辱骂过她,反而对她多加照顾。

    他们在自身都不如意,受尽了人类最恶毒的伤害下,还能保持善意地对待一个疯傻的孤女,本就是难得的。

    按理说这个冬天他们住在牛圈里,比往日的破棚子更加暖和,没想到身子一向硬朗的小老太太竟然病倒了。

    江嫦打开门儿,将东西一股脑儿地塞给小赵教授,说道:

    “你先回去,给老太太喂点热水,顺便看能不能吃下东西。我一会儿就过去。”

    小赵教授“哎”了一声,麻杆一样的背影跌跌撞撞地跑向牛圈。

    江嫦拢了拢身上的袄子,裹上自己的绿头巾,又用围巾把自己包裹严实,才出门。

    她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村长家门口走去。

    开门的是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手里还端着饭碗,碗里放着杂粮窝窝头和一点咸菜。

    小姑娘好奇地盯着江嫦手中的手电筒,问:“你找谁?”

    “找你爷。”江嫦开口。

    女孩儿冲院子里面喊一声,“妈,有人找我爷。”

    一个妇女泼辣的声音传来,“大晚上的,你爷早睡了,白天再来吧。”

    “老村长,我是江嫦,寻你有事儿。”江嫦看屋子里没有动静,只能大声喊一嗓子。

    西北风这个时候灌入她的嘴里,呛得她好一阵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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