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手指收紧,包装盒在他手中被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这个香薰的生产工厂他前几天去过,还是他们公司名下的,是他们宋家自己的厂子。
宋挽嘴唇干涩,舌头仿佛粘在上颚上无法说话。
刚刚阿姨说这香薰是最新款的,他不知道是只有送来宋家的香薰有问题,还是整批香薰都有问题。
万一整批香薰都有毒,那这毒香薰一旦流入市场他们公司肯定要倒霉。
一股寒意迅速攀上脊背,宋挽来不及多想,赶紧给杜秉桥打了个电话。
杜秉桥家里之前就是做香腊生意的,他家所有工厂都有相应的质检部。
杜秉桥接到宋挽电话时正在外面蹦迪,那dj炸裂的鼓点震耳欲聋,电话刚接通时宋挽耳膜差点被杜秉桥的大嗓门吼穿。
“喂?什么风把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吹来了!”
宋挽手机拿远了点:“我想找你帮个忙。”
“啥!你想我了?别恶心,我不搞基!”
“我也不搞。”宋挽捏了捏眉心:“你能不能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杜秉桥艰难地从人满为患的舞池里挤出来,打开酒吧的门,把身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绝:“现在好了吧,你刚刚说啥。”
“有批香薰我想让你帮我抽检一下,可能会花费你一些时间。”
宋挽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怀疑这批香薰有点问题,但现在我不太信任这家生产商给出的质检报告。”
梦更久一点
杜秉桥听完后沉默了会儿:“帮忙可以,但你难道就没什么表示?”
“这几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没有你,我一个人承受我爸的怒火你知道有多难吗?”
“本来我今晚在家待好好的,我爸又突然看我不爽开始数落我,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来外面潇洒了,我本来想改邪归正来着。”
杜秉桥喋喋不休地在宋挽耳边念叨,几天不见就变得怨气冲天,跟谁抛弃他了一样。
宋挽失笑:“你不是盘了个台球厅吗,难道不打算重新装修一下?”
“打算啊。”
“到时候装修的钱我帮你出了,怎么样?”宋挽知道杜秉桥不差钱,他只是闹别扭了需要一个台阶下。
果然,宋挽此话一出,杜秉桥就麻溜地顺着台阶滚下来了:“行,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勉强帮你一把吧。”
挂断电话,宋挽靠着椅子缓缓舒了口气。卧室内开着暖风,但他的手脚始终冰凉。
宋挽把剩下的香薰全藏进了柜子里,至于那个拆开来的,他拉开抽屉正准备扔进去。
抽屉里东西很少,只有一些本子和一个引人注目的小盒子。
宋挽看了两眼,随后鬼使神差地把小盒子拿起来。
里面是顾锦舟送他的耳钉,自从上次摘下来后就再也没戴过,也不知道顾锦舟会不会觉得他不识好歹糟蹋心意。
“挽挽,睡了吗?”
门外传来沈淑的声音。
宋挽立马将盒子放回去,下意识把香薰丢进旁边的空垃圾桶里:“还没。”
沈淑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头发披在肩头,身上穿着绸缎睡裙,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牛奶。
“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沈淑的手很柔地抚了抚宋挽的背,“这是阿姨温的牛奶,记得趁热喝。”
宋挽喉咙干涩地滚了滚:“嗯。”
沈淑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刚要转身离开。
“晚安。”宋挽注视着沈淑的背影,十分生疏地补了一句。
沈淑动作一顿,随后,一抹笑意在她漂亮的眸子里漾开。
她在宋挽半是惊讶半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