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过二十几人。起因仅仅是其家中幼子年幼无知,对凌虚阁口出“不敬”之语。转头稚子之言便不知怎的被有心之人捅去当地的凌虚分阁耳中,甚至不必温沉耳闻便已大祸临头。

    凌虚阁纵横江湖多年早已不把其他任何门派放在眼中,杀除他们轻松得像捏死一只蚂蚁。其家中长者很快便惨死于市,但万莫料到他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眼见亲人横死眼前,少年血勇,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临死搏杀竟然生生取了凌虚阁人的性命,还喊出了“温贼不除天下难安”等语。少年喊完这些便遭万箭穿心,但那孩子的嘶吼声声泣血,听进了无数如履薄冰多年的心间。

    温贼不除,天下难安……“偌大江湖,苦段久矣”!

    温沉手中的血债已经太多太多了。纵是从前段炽风杀人如麻,也比不得他惯于斩草除根绝人后路。岂知逼人太甚时,反易引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于是浩浩天下,怨气沸天。那十五岁少年的命就此点燃了燎原的火,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了。

    底下人忧心忡忡地来报又一偏远分阁被歹人屠尽的消息时,图磐正拥着两名妙龄少女听音取乐。几年荣养下来他愈发痴胖,瞧着实在脑满肠肥。台下琴箫携奏,图磐也不吩咐停下,所以报信人只能提高声量,把凌虚阁败退之事禀给图磐。奈何图磐耳里一半听一半漏,不仅不放在心上,甚至幸灾乐祸。

    “那些分阁都是近两年才设的,穷乡僻壤的地界能有什么好武功?自然不似我彧州分阁这样坚不可破。”凌虚阁数年来扩张无度,许多从前不曾涉足之地都一一设置分阁统御。分阁主多了,图磐的地位自然一路唱衰,偏生他自身亦不出众,近些年来在温沉那里未免一尝冷淡滋味。听得此等噩耗,他不仅不觉兔死狐悲,反而面露欣悦。报信人看着他的面色,一时哑口无言。

    “咳咳。”图磐觉出报信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欲冠冕堂皇几句补救:“那起子贱民也着实不知好歹,近半年来不是这家就是那家,苍蝇似的烦人。前赴后继死了又死,他们怎么不晓得怕的?”

    报信人接不上这话,只好垂手立着。

    图磐不耐烦道:“你出去吧。以后不干咱们彧州的事,不必急着报本阁主。”说着拿嘴去够怀中少女手里的酒盏,嘻哈糜乱一片。那报信人无法,只得行礼退下,退至门口小心掩上了门。门前为其站岗戍守的正是从前图磐的老搭档单晓,他忧虑地朝内望了一眼,复将视线收回,向报信人道:“你别、别急,不妨将此事写下来,我替你再禀一次。”

    报信人苦着脸:“单师兄,平州分阁也已叫人占了。平州离咱们多近啊,图阁主他……”

    单晓赶忙示意他噤声,复问:“平州?平州分阁实力不俗啊,为何如此?这次又是谁家做的?”

    “起事的仍是平州当地的几家门派,唯一件事不妥,还未来得及向图阁主回禀。”报信人道,“探子传信,发觉其间有一股势力游于多方门派之间,似有蛊惑协助之意。平州那数家门派原本皆是平庸之辈,凭他们哪有这个本事和平州阁主一决高低?恐怕正是因此才叫咱们吃了大亏。”

    单晓皱眉:“是什么人?”

    报信人沮丧道:“不知。”

    单晓疑道:“怎会不知?人多人少?使什么武功?用什么兵刃?领头的是谁?这些难道没去查么?”

    然而报信人依旧苦涩摇头:“实在不知。”

    他到底只是个传信的,单晓也知他无需隐瞒,既然打探之后仍旧一无所知,可见对方实力何等深不可测。单晓心下沉重,自半年前遥远的西陲喊出那句反温的誓言后,凌虚阁纵然表面还算风平浪静,可底下早已地动山摇。剿除凌虚的旗帜愈来愈大,参与反温的人也愈来愈多,就连凌虚阁内部也出了两回叛徒,据说有一回温阁主还遭到刺杀。单晓暗暗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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