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暴自弃地没有传药,只想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惜眼泪已在外头的冰天雪地里流尽了,此刻泪干眼枯,头痛欲裂。面上掌掴痛楚犹在,众人刺心眼光依旧如芒在背,温沉紧咬着唇,舌尖尝到生锈的苦涩。

    师父,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师父永远看不上他,师父永远不会爱他。任凭自己如何百般讨好,哪怕为他出卖师兄,可在师父眼里,自己还是那个不值一提的、可以随意轻贱羞辱的废物。他根本不是师父的弟子,他只不过是师父用顺的一把刀,用自己的刀锋为他真正心爱的弟子披荆斩棘。至于这把刀么?若有朝一日不够趁手,砸折也罢、丢弃也罢,谁会在意呢。

    耻辱带来的愤怒在这一瞬席卷温沉的脑海,多年来心中强压的不平在此刻叫嚣着向外涌动,从来温雅端庄的少侠第一次生出了黑暗的心思。凭什么呢?他想,我为虎作伥出卖良心,满手杀孽弃派背宗……我为师父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并非自轻自贱之人,为何还要委曲求全!

    满腔恨意驱动下,他忽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书桌前。笔墨早是齐备的,温沉提起笔来,奋笔疾书:“守窍峰西不妄台底,可得鬼医传人。”写罢狠狠将笔拍到案上,反手从桌下屉格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红玉耳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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