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日两日能够化解的。他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千万不要强逼。”温沉点头称是,商白景续道:“如你所言诚至金开,你也不要强逼自己。你看你的眼睛,几日不曾睡觉了?”温沉闻言笑了笑。
“放心吧师兄,也就今日睡晚了些,这不是怕你担心么?你这种急性子,难道能忍得到明日?”他道,“我身子无碍,近日药也按时喝着,你送我的护臂也已贴身穿着了,师兄放心,我也回去休息了。”
商白景起身送他。温沉朝门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今日已是初四……”商白景纠正道:“子时已过,初五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记着呢。”
温沉颔首:“嗯,师兄此去云雾崖,要带几个人?我替师兄安排。”
“我都安排好了。小沉你也是,怎么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太过劳心了。”商白景蹙眉,催着他回去歇息。温沉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没反驳,自便依言离去了。此后又各自忙碌,再无后话。
温沉忙碌,商白景倒清闲。云雾崖就在众青山外,不过两个时辰的脚程,倒不需赶路。得了明黎无事的消息他心里到底轻松不少,当晚一夜好眠,算是把前头失眠的日子一气补上,第二日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商白景睁眼时已见天光大亮,他慢悠悠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去打水洗漱。正洗着,有守峰弟子前来报讯:“大师兄,外头有人找你。”
“谁?”
“她说是你的债主。大师兄,是个年轻姑娘,这么高,杏子眼,长得蛮漂亮。”守峰弟子偷笑,随即打趣道:“大师兄,怎么惹来这种桃花债了?”
“去去。”商白景笑骂一声,已知来客是谁。于是立刻整装收拾,随守峰弟子赶去飞剑石处。遥遥一望,果然是许久不见的称心。称心眼神极好,遥遥一见他,招手唤道:“万两兄!”
商白景几步跃来:“称心!你怎么忽然来了?”
“喂喂,装傻是不?我自然是来找你取银子咯!”称心瞪他一眼,抱怨道:“秦中怎么这么冷!”
商白景见她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头上戴着风帽,身上又只裹了一件素丝绵袍,恐扛不住众青山的气候,于是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来给她披上,口里道:“秦中自然不比彧州暖和。行了,咱们进屋说话。”于是令人在见山楼收拾出居所,引称心去住下。屋内炭烧得足,倒是温暖如春,称心缓了一阵,不觉冷了,人便活泼起来:“早听说凌虚阁气派,没想到这么气派!诶,这个应该很值钱吧?”说着抄起桌上花瓶打量。商白景笑道:“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少跟我摆清高。”称心哼道,“废话少说,我是来支银子的。你快快给我。”她将商白景瞟了一瞟,想起一桩事来,“你是不是做不了主啊?小菩萨呢?我找主事的说去。”
“你来得不巧,你的小菩萨最近忙得要命,连我都几日没见着他了。”商白景道,“左右你已来了,也别着急,就先安心住下。我这里管吃管住管玩,你先好生休息几日,如何?”
“你还真做不了主啊?你俩到底谁是少阁主?”
“支银子不要时间呐?你以为我家的钱都在光天化日下码着吗?”
称心笑起来。摘下风帽的她头发乱糟糟的,这叫她的脑袋看起来像一片野蛮生长的小草。她此行时间充裕,不过是和商白景斗嘴玩笑,所以依了商白景暂住的提议,又信口提了一大堆要吃要穿的无理要求。商白景一个个驳了,道这两日给她设宴接风,届时若小沉有空便一起。称心颔首,又好奇道:“小菩萨忙什么呢?”
商白景心里一紧,难得含混道:“阁中最近有些事,比较忙。”
“喔。”称心点点头,也没追问,忽然转道:“对了,你知道明医师住在哪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