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他们已经在洞内外铺设了稻草、干柴等引火之物。李少侠去山后放火,我便依师兄所言救人。只是刚搜了几间牢房,那稻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着了……”
商白景拧眉复述:“不知道怎么回事?”
温沉点点头:“是啊,忽然便燃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可能是山顶风大,将那边的火星子吹来了一丝半丝的,引燃了这边的稻草。这时那姓徐的和他手下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缠人得紧。我没奈何,只好叫李少侠赶车先走,自己却被拖累住了。”
他说的话疑点颇多,但细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或许真是天公不作美,偏要将九祟峰上的罪恶一把火烧尽?商白景原本想要将九祟峰上的阴暗大白于天下,可惜这样一场火令他的打算落空——偏生这火是自己决定要放的。少阁主想到此节,不免又是气闷。
他忽然想到邓三和徐无德手上的断莲纹,眼皮儿倏忽一跳:“他们都是断莲台的人?”
温沉不明所以:“自然是啊。怎么了?”
“有些不对。”商白景道,“如若……如若山上是断莲台的勾当无疑,那么……当时断莲台又为何派少仪劫镖?这不合理。”
温沉一顿,显然他几乎已经将此事的起因忘得一干二净,被商白景提醒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确有其事。他顿了顿,道:“我……我倒觉得有一种可能,不知师兄觉得如何?”
“什么?”
温沉顿了顿,望着商白景的眼睛,小心道:“师兄不知听说过否……断莲台如今掌事的两位姑娘,呃,就是玉骨和云三娘子……她们关系不睦。”
“不睦?”商白景疑道。
这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他对女色一贯不感兴趣,是矣对断莲台的两位姑娘也没多做打听,直到近期才与其中一位有所交集。温沉点点头:“一山岂容二虎。我听说胡冥诲偏重武功更佳的玉骨,云三娘子难免有所怨言。这事儿我原来也只是胡乱听来一耳朵,他们断莲台内斗,与咱们有何关系,所以得过且过了。那个少仪又是云三娘子的心腹。如今想来,唯有这个可堪解释了。”
“你的意思是……九祟峰的事是胡冥诲暗自交代玉骨做的,云三娘子或是为了争权,或是为了夺宠,刻意闹了劫镖这样一出好戏,来给玉骨添麻烦?”商白景道,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兴许是吧。否则师兄觉得该何以解释?”温沉反问道。
商白景解释不出。他近日脑中思绪太杂,事情太多,逼得他两鬓生疼,想也想不明白,只能将信将疑地暂时接受了温沉的解释。但他心中依旧有疑惑:云三娘子他固然不熟悉,但玉骨同他交手数回,对方实在不像是喜好弄权之人。
怀着诸多疑虑,商少阁主下了山,同温沉一道回到了太平村。
28-太平调
九祟峰尘埃落定,诸人便在太平村好生调养休整了几日。三日后援兵方到,正是彧州分阁阁主秦无名及十名彧州弟子。他们都没穿凌虚弟子的服饰,商白景和温沉前去村口迎接时心内算了算日子,奇道:“秦阁主脚程倒快!”
秦无名面对商白景依旧是谄媚之姿,点头哈腰道:“啊哟!少阁主太过誉!不过这几日正奉了阁中门令,在外秘密追查一名江洋大盗的行迹。不料这样巧,收到了温公子的信烟!所以紧赶慢赶地先过来襄助。分阁那边我也已令加派人手,大约再过两三日也就到了。少阁主放心!少阁主放心!”
不过商白景本意既没誉他,也没什么不放心,所以对他卑躬屈膝模样并不置一词,只道:“如此,倒叨扰秦阁主正事了。”秦无名又忙道:“不敢!不敢!”商白景便懒待同他说话,留温沉照应,自己又跑进去寻明黎等人闲聊去了。其后再询问众被解救者籍贯姓名、助其返乡寻亲等事,独余温沉一人对接照管,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