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女子的尸身旁边,先确认了她手臂上的纹样,又揭开了她的面罩,露出一张漂亮又熟悉的脸来。
商白景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她是谁:“是她!胡冥诲来夺剑谱那日,正是她领头来杀我的。”
温沉拧眉看了看:“这是断莲台云三娘子的心腹,叫少仪。我认得她。”
两人又查了余下几具尸首,皆见断莲纹章,来众身份毋庸置疑,确是断莲台高阶弟子无误。商白景看向马车:“断莲台大费周章的,要劫什么东西?我去看看。”
温沉阻道:“师兄!这不合规矩吧?”
商白景一笑:“怕什么?我又不偷他的。沧陵兄!你有钥匙没有?”
李沧陵闻言抬头,远远道:“我哪有钥匙?钥匙在东家手里呢。”
温沉忡忡道:“你瞧,还是算了吧。大不了我们帮着李少侠把东西送去地方,这也就是了。”
商白景不死心,围着车厢转了两圈,试图从裂隙中看看里头的东西。但缝隙太窄而里头太黑,什么也看不清。这车厢大得有些夸张,应该不会装什么小物件,再加上称心所言,商白景已经排除了剑谱。但若不是剑谱,断莲台来劫它作甚?他围着车厢转了两圈,温沉也在他耳边念叨了两圈,听得商白景头疼,只好做出罢休模样。温沉见师兄离了车厢,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商白景以指作剑,轻轻向车厢劈了一指。
四壁原就千疮百孔,更受不得内力相激。“轰”声大作中,车厢四分五裂,里头押运的货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里。商白景倒吸一口凉气,问:“沧陵兄,你可知道你押护的是这东西?”
李沧陵也傻了:“我,我不知道啊?”
不怪他们这种反应。那被专人护送、锁在车厢里的不是别的,而是整整一车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人。
一车……活人。
21-音容变
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像是货物一样被从天南海北搜罗来,再装箱带去什么界地。商白景上去摇了摇其中几个,见对方毫无转醒迹象,便揣测可能是被下了药。其他几人都面面相觑,连那受伤的两个镖师都止了呼痛,傻傻地朝这边望来。
商白景皱眉道:“沧陵兄,你东家是谁?”
李沧陵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是替人的,听说赏银丰厚,才答应人替来。”
商白景道:“我知道。你们走镖,难道事先不问东家、不问货物?”
李沧陵挠挠头,回身向其中一个伤不算重的镖师喊道:“朱师傅,您道行深,又是领头的,可晓得这情况?”
那姓朱的镖师捂着伤臂走来,他看着四十余岁,方腮红脸,正气凛然:“据我所知,这趟押镖的弟兄都是单干的,各自都有托底守铺的架梁,我也没同东家打过交道。”温沉问:“什么架梁?”
李沧陵答他:“就是受信任的中间人,在东家和镖师中间牵线的。”
商白景又问:“这镖车往哪儿去?”
朱师傅道:“往九祟峰。出发前我的架梁嘱咐说,到了九祟峰找一个叫邓三的交接领钱。唉,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运了一车人!这,这别是贩人的吧?”
温沉附和道:“有可能。否则装这么一大车人做什么用?绑票也没这种绑法。”
但商白景并不认同:“贩人也没有这种贩法。这事古怪,又搭了这么多人命进去,还扯进了……天叫我遇上这事,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温沉一愣:“师兄……”
商白景向他投以安抚神色,转对李沧陵道:“沧陵兄,从这向东大约二十里,每隔一段我都在树干上刻下十字印记。明医师和一个小姑娘在原处等我,烦你替我去接他们来。正好咱们这里伤的伤昏的昏,又要劳烦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