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电击到产生幻觉的感觉好吗?想起你爷爷的腿怎么断的了吗?你小时候有段时间总是因为你爷爷,大哭大叫。”
“我一直以来真的很纳闷,为什么你消停几年之后,又开始发疯。米勒有句话说的不错,但凡你忍一忍,你的人生明明会很顺利,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杀了我吗?”
弗里克说道最后一句话笑了,是笑自己看透了弗兰的有多恨自己,也是笑这个想法的荒唐。
他特殊的姓氏意味着他只可能被家族弃用,但永远不会跌落到任何凄惨的境地,他觉得最荒唐的是,弗兰在他手里居然还能养出这样天真的性格。
“我十六岁时在法尔州国家大剧院那一夜,我有机会杀了你,那天晚上最后十分钟,没有演员,没有保镖,只有我和你,我猜的对吗?”
“你把枪塞给我,告诉我:我的主,此刻只有我和你。你并不是撒谎,我知道。”
弗里克嘴角的笑没有变化,弗兰跪坐在地上,他站在他的面前,却很难再有掌控对方的感觉。
“你认为那夜我真的给你机会杀了我吗?”
弗里克此刻看弗兰的眼神,就像看任何死在他手里的宠物那样,弗兰盯着他几秒,陡然笑了,这种笑浇灭了他内心的畅快,他被看透。
“因为你真的觉得,你爱我,我没动手时你在想什么呢,威廉姆斯弗里克,你认为自己又一次得到了宽恕和慈悲吗?”
“你真的觉得自己爱我吗,威廉姆斯弗里克?”
美丽的脸高高扬起,冷漠到狰狞的地步,他的话把他凿得千疮百孔。
“十六岁那一夜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想看到有朝一日你被关在这里。”
“你的血、你的命消弭不了我的愤怒,但你必须坐在这弗里克,只有你坐在这,我的愤怒才能平息。”
“没有开枪的那一刻,是我对我理想、人格、希望的维护,而不是在给你留有余地。”
“这是我的余地,而你,不会再得到宽恕了。”
“我有一件礼物要送你。”
梦境里的弗兰酗酒清醒后,整个人更憔悴,维勒站在他的身旁,烛光映在弗兰荒芜的眼睛里。
“到底是什么呢?”
“是太阳。”
弗兰说完之后忍俊不禁,但笑过之后弗兰又变得颓丧。
维勒注视着梦境,他看见自己也变得衰颓。梦里的“维勒”和“弗兰”仿佛是共生的植物一样,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消沉。
你要送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压抑的梦境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
在每个戛然而止的故事里,你真正要送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1月26日这天,狂风骤雪,针管维持着维勒的生命,他的床前很冷清。
政治势力较量开始倾斜,法庭内到场了很多记者,这里被“粉装”得像是剧院,伊恩看到弗兰被带了上来。
镜头对准了弗兰,镜头之下,公正才得以显现。此刻陪审席,法官,律法,不再是秩序,只是他的观众,而他成为了这出政治戏码里唯一的秩序。
他看向镜头,被害者暴露在镜头前,憔悴的面容不再被赋予浓艳的臆想,长长的独角戏开始了。
“我指控威廉姆斯弗里克从我六岁起对我实行监视、拘禁、精神及肉体暴力、猥亵,我指控威廉姆斯弗里克授意我的父亲对我母亲进行长达三年之久的肉体及精神暴力,以及拘禁杀害我的爷爷。”
“我指控威廉姆斯弗里克关联的医药集团,进行人口买卖及非法人体实验,受害者包括但不限于我的姐姐……”
他少年与青年时期寄出未果的举报材料,正在被当场翻阅,镜头对着弗兰,弗兰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