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位女警察因为帮他,离开了警局。
她在哪?
她如何生存?
他所遭受的不公正,连累这个年轻的女警也遭受不公正。
法尔州的雨季很冷,他站在门外眼睛很亮,他把伞握得很紧,愤怒烧得他全身发热。
他风雨无阻蹲点那位警长,只为了打听那位女警的去向,终于半个月后那位警长受不了了。
“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但凡你这个小兔子好好撅好屁股,她能被开除吗?”警长抓着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脸,讽刺地开口,“换二十年前,这种地方她根本就进不了,滚回家去做饭吧。”
弗兰第一次有杀人的想法,就是在那一天。他扑上去又踹又咬,直到西蒙来收拾烂摊子。
弗里克知道这件事之后,只觉得很新奇,他笑着捏着他的脸。
“我的主,你可以一刀杀了他。”
刀被递到弗兰手里,弗兰看着浑身发抖的警长,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可以很容易杀死一个人。
并不是难度问题,而是意识问题。
只要意识稍稍一松懈,他就可以杀人,杀人就那么简单。
但选择不杀人,需要理智的约束。
他没有杀他,只是他的精神状况更糟了。
在他以为他永远也找不到那个女警时,法尔州某个下雪的傍晚,他在寒风里看到了那个女警察。
他应该道歉,应该祈求她的原谅。他一直想见到她,可见到她的时候他什么也说不出了,她却先对他笑了。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像是温暖的毯子。
弗兰点点头,和她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然后哭了,他羞愧地抬不起头。。
“我要去别的地方生活了,走之前想来看看你。”
“对……对不起……”
女生笑了,她看起来还像是大学生那样。她走向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弗兰无地自容,咬着牙低着头哭。
“我没有做错……”
弗兰听到她轻声的呢喃,他抬起头,女生的表情很释然。
“我花了很多力气才和他们坐在一间屋子里,却发现那个地方,没有我要的东西。你不必自责,我很高兴我做了正确的事情,但很抱歉,我救不了你。”
“我要走了小朋友,啊……真希望今天有太阳呢……”
女生摸着他的头,看着白茫茫的雪,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真好,干干净净的。”
“希望你长大之后能离开这,希望你清白地离开。”
刀尖穿过父亲的喉咙,弗兰再次想起这一幕,停止叙述往事,他再次想起父亲死前的眼神,他的表情僵住了,他的手指又在抽搐。
“没有终止在第14次。”
窗外衰败的建筑,就像那座监狱一样。
他回想起自己在监狱的最后时刻。
“是第15次自杀。”
西蒙见到弗兰的时候
就是在这个一地狼藉的糟糕环境里,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些东西,是弗兰砸的。
弗兰坐在沙发上,整个客厅像是毁了一样,到处都是玻璃残渣,凳子都散架了。
弗兰穿着黑色的毛衣,鞋子踩在碎玻璃上,露出的那一截脖颈像是雪一样。羊绒衫看起来很轻很单薄,他看起来也是单薄的。
西蒙的脚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弗兰听到了,眼睛却没转动一下。这种声音落在屋子里显得很轻,很寂静。
“你该小心一些。”弗兰意有所指。
“我接你回工厂,还是,你要等你的父亲。”
“等他并不是什么理智的决定,关于这一点,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