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着声音开口。
“你不要走,因为我喜欢你走向我的脚步声。”
柔软的皮质终于被抓挠出裂口,弗兰松开了手,他低头看着裂口,最后一点点抬头去凝视维勒,维勒的眼神很复杂,弗兰几乎觉得自己在被他可怜。
“我不需要那张信纸,我只是认为这样更庄重,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听着,弗兰,不要那么可怜地看着我,你必须认真听着,就当我在欺负你吧,老师。”
弗兰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站了很久,最终点头。
“收到那些胶片之后,我看了很久,我幻想了很多……”
“你也许不会理解,可我又觉得,你明明应该理解。”
“我整个夜晚反复看着那些胶片,公路,车,道路旁的树结着橙色的果子,和法尔州完全不同的世界,黄色的公路线延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我幻想过很多次的自由一样,也许这就是自由的具象,你多么了解我啊。”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那张山峰的胶片,光影里高高的太阳西沉,巨大的山影吞没湖边的牛羊,像是戏剧社的帷幕一样,于是我整夜都在想你……”
“我总是幻想帷幕拉上之前,你扮演着别人的人生,游刃有余和舞台上的演员暧昧。幻想着帷幕拉上之后,在如此嘈杂的真实世界里,你会不会顶着各色诧异的目光走向我呢?就像你在黑暗里走向我一样,在光明的世界,你也会走向我吗?”
“我幻想着你走向我时,人们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不屑、嘲笑、探究,你会就这样走向我吗?如果我想吻你,你愿意吗?我幻想着你走向我,然后我们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