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狗不见了,少年也不见了。
“那条边牧呢?”
“死了。”
弗兰在后巷找到了少年,他蹲了下来,伊恩举着伞站在他的身后。
边牧的遗体在笼子里,少年垂着金色的睫毛,他的神情有些疑惑,伊恩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弗兰也像死了狗一样伤心,他不说话只是撑着伞。
“他被捡回来的时候很讨厌笼子,为什么死的时候要回到笼子?”
伊恩看到弗兰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弗兰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但他一言不发。
“我是不是自以为是做了错误的决定?我以为这样可以改掉它护食的毛病,我希望它可以像正常狗那样,我以为我是对的。”
“也许错了。”弗兰声音很低。
少年抿唇看着笼子,最后把狗抱起来走了,伊恩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弗兰,觉得自己的搭档虽然比上一任更情绪外露,但太难懂了。
他看着弗兰抓紧地上的雪,骨节冻得通红,他的搭档或许远比他认为的要坚强,但伊恩觉得他跟花没什么区别,稍有不慎就要死了。
“走了弗兰。”
“我是在做正确的决定吗?”
“什么意思?”
弗兰迷茫的看着雪地,四周白茫茫的,路上只有车的轨迹,他的脚边是那个铁笼子,弗兰盯着笼子不愿意站起来。
“人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哪怕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伊恩看了一眼笼子说道。
弗兰抓着地面的雪,很久都没有说话。
该动手了。
人鱼在水底睁开眼睛,妮可拉送给她的裙子层层叠叠在水里飘动,她伸手波动水面往上游,在靠近楼梯的位置浮出水面,带着香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她笑了,妮可拉涨红了脸。
“我有话告诉你,妮可拉,把我抱出去。”
“裙子太重了,我办不到。”妮可拉抱怨道。
“那你靠近一点儿。”
两个人的唇几乎贴在一起,“……还不够近吗?”
“你去告诉弗兰,维勒已经不愿意走出房间,就说是我说的。”
“我觉得你对那个白化病人关注度太高了。”
人鱼眨了眨眼,水从她的睫毛上落下,她像是教堂里洁白的石膏,圣洁美丽。
“是的,挺高的。”
“我走了。”妮可拉立即冷脸。
“再见,妮可拉。”
哪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妮可拉凝视着眼前玩偶一样美丽的脸,她太知道这张脸下的恶劣,她转身准备走,然后一股力道把她拽进水底。
人鱼微笑着嘴唇一开一合,她难受极了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人鱼把她抵在玻璃上,掐住她的脖子吻住她,她在窒息里缠上美丽的人鱼,她像她的菟丝花。
一个信封静悄悄出现在弗兰的课本里,不用打开他就知道是谁送来的。
贝拉。
她来兑现她的承诺了。
课后他站在钟楼下打开了信封,里面装着一份伪造好的入境证件,这个国家位于联邦南部,紧靠赫普帕夏州。
证件后面有一张纸,是贝拉写给他的信,弗兰扫了几眼,大概意思是入学资料没有那么容易伪造好,但请相信她的诚意,落款是安妮。
弗兰留下入境资料撕了那封信,无论是贝拉还是安妮,都是演员的面具,没什么区别。
走到大道时候,一辆熟悉的粉色跑车横斜着停在路上。
穿得毛绒绒的妮可拉气势汹汹走向他,“怎么那么晚才来上课?听说你不是很爱学习吗?”
弗兰垂着眼打量她,她显然是从不上课的,不然怎么会不知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