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照片不敢再看。

    他闭上眼,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一旦生病或者不高兴,他就喜欢用睡觉来屏蔽一切。

    这是一种逃避行为,但能让他感觉到安全。

    越来越多的疑问盘旋在弗兰脑海里。

    爷爷和母亲是同事吗?

    为什么在父亲的形容里,爷爷非常憎恨母亲,甚至想方设法赶走母亲。但照片里爷爷和母亲的关系看起来似乎很好?

    这究竟是为什么?

    照片里,爷爷在母亲的脑后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母亲的表情很放松,冲着镜头大笑,爷爷笑得非常慈爱。

    弗兰完全想象不到,这样的两个人关系会那么糟糕。

    更想不到爷爷在母亲孕期恶语相向,以至于母亲生下自己后,郁郁寡欢病死了。

    他把照片装回去藏好,他此刻也完全无法理解,贝拉女士究竟想要对他传达什么意思。

    他想到在疗养院已经痴呆的爷爷,又想起父亲的威胁。

    他迫切需要偷偷前往那个疗养院,但父亲的话让他太恐惧了。

    弗兰躺在床上,抱紧枕头,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让床带给自己安全感,很快他的意识就变得沉重起来。

    梦境里有强烈的失重感,甚至晕眩的感觉都那么真实,弗兰知道自己又要坠入另一个世界。

    仿佛两个灵魂在共同支配一个身体一样,他拥有身体的支配权,却又总在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个故事。

    啊,又来了。

    弗兰感觉疲惫极了,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了。

    他看到游轮上他和雷尔夫面对面坐着,雷尔夫的身侧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抽着烟玩着相机,注意到弗兰的视线,男人挑眉回以微笑。

    这应该是雷尔夫死去的搭档。

    “米勒先生,你可能并不喜欢接下来的谈判,但接下来的东西看完之后,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雷尔夫对他很客气,就像对待陌生人那样。

    弗兰看到了桌子上的塑封袋,拆开之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你想说什么?”

    “弗兰,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立即让弗兰懵了,他猛得抬头却怎么也看不清雷尔夫的口型,耳朵里的声音像是在水底一样,他听不清任何关键的信息。

    他想到自己某一次自杀之前,耳朵里也是这样模模糊糊的声音,视线也是这样的模糊。以及某次被父亲暴力对待时,耳朵也是什么也听不清。

    他意识到自己在歇斯底里对雷尔夫喊着什么,他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清。

    雷尔夫皱着眉反问他,“我是在帮你,难道你愿意活在谎言里吗?”

    “雷尔夫。”

    雷尔夫的前搭档语调很严厉,雷尔夫立即闭嘴,前搭档走到他身边,把他发抖的身体慢慢摁回凳子上,洁白的手帕碰到弗兰的脸,弗兰意识到自己在哭。

    “别哭,孩子。”

    弗兰觉得很痛苦,梦里面他的眼泪不断滚落,愤怒爆发之后的脱力感让他四肢发麻,他听到雷尔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相信你去问你爷爷啊,他又不是每天都痴呆。”

    “雷尔夫!”

    雷尔夫侧过脸抱着手,像极了弗兰刚认识这位少爷的时候,那时的雷尔夫缺乏耐心,也缺乏同理心。

    “你要我做什么?”他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变得冷静许多。

    雷尔夫放下手,调整表情准备继续谈,弗兰听到自己声音变得越来越镇静。

    “你能给我什么?”

    “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开始要好处了。”雷尔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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