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就别费心了,孤直说了,孤永远都看不上柳姑娘。”
这一句话仿佛没有半点儿回旋的余地,江瑶光听到这话时,注意到柳烟柔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然下刻她就听见太后哈哈大笑,还朗声道:
“你还嘴硬,幼时嘴硬说不要那只蝈蝈,说不喜欢,结果却捡回来好生养着碰都不让碰一下。”
太后语气中带着点儿纵容,李轻舟面色一沉,下意识看了眼江瑶光,刚准备开口,就听“啪”的一声轻响。
他抬眼去看,就见江瑶光脸色微变还故意弄掉一副筷子,引得众人朝她看去。
“陛下,皇后娘娘,太后,臣女不胜酒力,就先行告退。”
她站起身,行了礼后没有等任何人回答,便转身离去,谁都没有应。
她走后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说郡主莫不是生气了?”
“肯定气啊,知道太子喜欢旁人还利用她让柳姑娘吃味能不气吗?”
“我看郡主脸色差的要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脸色,啧啧啧,殿下完了。”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钻进李轻舟的耳中,他一时心乱如麻,站起身来,向圣上皇后告辞后就要走却被太后拉住袖子:
“阿愿只是闹闹脾气,你去作甚,不如好好留下来陪陪阿绾?”
李轻舟甩开太后说了句抱歉,就急匆匆的走了。
那杂乱的铃铛声似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那头,江瑶光已经出去,她此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反正想静静,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忽闻身后响起悦耳的铃铛声,她回身,就见李轻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殿下追出来做什么,不陪陪你那未来的良娣了?”
江瑶光嗤笑道。
“孤看不上她,因为孤从头到尾,看的都是郡主一人。”
她自然是不信,又后退几步,继续道:
“殿下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太后可说殿下嘴硬,说不喜欢就是喜欢,既然看不上我,那就别拿我当幌子了殿下。”
她说完转身就走,李轻舟再次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腕子:
“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孤吗,孤哪里是拿你当幌子,孤恨不得……”
接下去的话像是卡进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恨不得什么?”
江瑶光盯着他那越来越红的耳朵,问道。
李轻舟实在说不出来,干脆别过头去,说道:
“只是因为孤的太子妃只能是你,也只有你一个,旁人做不得,也不许动。”
李轻舟说的倨傲又理所当然,但江瑶光听着眼眸微眯还是不信,她一把甩开他手,语尾上扬带着一贯的娇纵:
“殿下说完了?就这么一句话就想我信,未免也太蠢了些,等殿下什么时候拒干净了,再来跟我说只能,现在别拿你那酸掉牙的话哄我了。”
她说完扬起下巴颇为高傲地往前走去。
李轻舟却低低咬牙:
“孤迟早让你信。”
她仍没回头,直到李轻舟大喊危险,她都没有,可下刻,竟不知何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贴背而出,一手反折她双腕,另手用寒刃贴着她的喉间,声音压得很低:
“江姑娘,真是好久不见。”
江瑶光也听出了那人是谁, 浑身一僵,但话语仍是平稳有力:
“宋兴业?我不找你, 你倒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说着边从他身上闻到熟悉不已的菊花香,她心头猛地一跳,似是想起什么。
江瑶光余光见宋兴业此时已然有些疯疯癫癫,但身上却干净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