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声音。
燕信风只能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塞进卫亭夏冰凉的手里:“你先喝水。”
看着卫亭夏机械地抿了一口就想放下,燕信风伸手稳稳按住杯底, 眼神坚持。
直到卫亭夏又勉强喝了几大口,他才快步返回书房,取回还在嗡嗡作响的光脑,重新站在卧室床边。
“是这样的,”他开门见山,目光却紧紧锁着坐在床边、脸色依然难看的卫亭夏,确保对方还在慢慢喝水,“我们的床上……出现了一个蛋。”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家进鸟了?”
院长的声音充满困惑,试图在常识范围内寻找解释。
卫亭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仍然坐得离那团被子远远的:“我真希望是这么回事!”
“不是的,”燕信风沉声道,“它是突然出现的。就在刚才,我和你通话的时候。”
院长瞬间回想起那声穿透通讯频道的尖叫。
“你的意思是……”
院长的声音变了调:“你的向导下了一个蛋?”
此话一出,四下皆惊。
要不说人老了容易糊涂呢,燕信风连想都不敢想的话,就这么让院长秃噜了出来,他拿着光脑,不敢看床上人的脸色。
“我们不能确定,”燕信风仍然尝试挽救局面,“人是不能生蛋的,我很确定卫亭夏是成年人类男性。”
他们就算生孩子,也该生一个人类婴儿,而不是一颗莫名其妙的蛋,倒不是说燕信风会因为这是个蛋就不对它负责。
床边再次传来冷笑,卫亭夏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喝完水的玻璃杯朝着燕信风的脑门扔来,燕信风抬手接住。
总之,我们很需要一些专业的意见,”燕信风对着光脑说,仍然不敢看卫亭夏的脸色,“能辛苦您尽快过来一趟吗?”
就算现在正躺在床上准备休息,院长也绝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奇特的医学案例。
“我马上出发,”他说,“10分钟后到。”
通讯结束。
燕信风放下光脑,谨慎地朝床边挪了两步。
他在卫亭夏面前蹲下,视线与他齐平,声音放得很轻:“想让我抱你去另一个房间吗?离它远点。”
卫亭夏看起来非常想接受这个提议,他已经伸手搂住了燕信风的脖子,但就在燕信风准备发力时,卫亭夏动作一僵,又松开了手。
“等等,”他皱着眉,语气困惑又烦躁,“我好像不能离它太远。”
“为什么?”
“感觉很奇怪……你知道吗?”卫亭夏试图描述,“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或者一种联系。很微弱,但断开就会不舒服。你们哨兵不会懂的。”
燕信风确实不懂。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卫亭夏从床上抱到卧室另一侧的宽大单人沙发上,让他在不离开房间的前提下,尽可能远离那张床和床上的蛋。
……
几分钟后,正当卫亭夏裹着毯子,捧着一杯燕信风塞给他的热奶茶,小口啜饮,试图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平复下来时,门铃响了。
是机器人管家开的门。一阵略显忙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金属仪器箱磕碰的轻微声响。
院长还挺有分寸,知道卧室是私人领域,先是抱着一个大箱子在门口停下,等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两人衣着整齐、没有在进行任何“不得体”的私人活动后,才轻咳一声,挪了进来。
能在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联盟首都星爬到顶尖医院院长的位置,他显然不止是医术高超。
这位头发花白、身材精瘦、个子不高的小老头,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光,锐利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