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水珠,收回视线,低声问:“你想让我把它擦掉吗?”
卫亭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颊贴着燕信风温热的肩颈蹭了蹭:“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想找点事情讨好我。”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语气含糊却带着了然的笑意:“但算了。”
按在腰间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开紧绷的肌肉。
卫亭夏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向后交付出去。
燕信风的手臂稳稳地环着他的腰,将他妥帖地拢在怀里。
等卫亭夏被抱出浴缸,擦干,裹进柔软的浴袍时,困意已经浓得化不开,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卧室里只有一盏夜灯散发着朦胧的暖黄光晕,确实很适合睡觉。
燕信风将他放进床铺,仔细掖好被角,自己才在另一侧躺下。
床垫微微下沉,带来令人安心的重量和温度。
“困了就睡吧,”燕信风的声音在咫尺之遥响起,很低也很稳,“我陪着你。”
卫亭夏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他,即使闭着眼,也能准确地将手搭在燕信风的手臂上。
“你当然要陪着我。”他含糊地嘟囔,声音浸透了睡意。
黑暗中,燕信风的唇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被角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卫亭夏露出的肩膀,然后便一动不动地守在一旁,听着身侧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精神图景里,燕尾鸢也安静地蜷缩在新筑的巢穴中,等待着。
晨光熹微之际,一则提示音叫醒了燕信风。
「联盟军方医院来信」
是精神力采样结果出来了。
燕信风一直在等待,因此提示音一响,他就睁开眼睛,打开了终端。
报告上的各种数值较之上一次,有了部分提升,燕信风一一翻过,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天,他一直在研究向导的各类精神数值标准值,已经能把一长串都背过了,因此,燕信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卫亭夏的总体精神确实正在升高,他的精神活跃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平均范围。
放在医学领域,这其实是一种积极反应,因为这意味着向导的潜力还在不断提升,有望实现层级跨越。
可再积极,都该是成年之前的事情。
卫亭夏已经27岁了,他不该再有这种不稳定的提升。
看向床上沉沉睡着的卫亭夏,燕信风轻轻带上门,来到书房。
他将那份报告投射到整面墙壁,所有数据以惊人的细致度铺展开。对比线交错上升,异常波动的曲线像某种无声的呐喊。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个关键数值上,一个猜测从心底悄然攀爬上来。
正在这时,通讯响了。
明明是卫亭夏的精神力采样结果,呼叫的却是他的私人加密线路。
“将军。”
是医院院长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慎重。
燕信风瞥了一眼窗外,浅蓝光晕正在庭院里规律地巡弋,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与卧室的距离。
“是我。”
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在这个年代,实体纸张已近乎古董,院长大概是从结果出来就开始反复核对、印证,甚至需要借助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消化难以相信的事实。
“我不能保证这是好消息,将军,”院长的声音带着长时间思考后的干涩,“我们专家组反复讨论了很久……卫上校目前的状态,其实非常典型,非常好解释——如果他不是一个已经分化完成十年的成年向导的话。”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