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似的冰酥顶上点缀着红红的樱桃与嫩黄的小花,煞是好看。
凤翾的眼睛落在上面挪不开了。
就算天再热,长公主总也不许她吃冰饮,说是对身体不好。
但越是不许吃,凤翾就越馋这口。
长公主府里没有,每年夏天她就只能在别家宴会上蹭两口。
这还是她今年第一次吃到酥山呢。
而云怀真看着那三碗酥山,倏尔想起林姣远赴京都,路上波折,身子有些不舒服,一直喝着药调理。因此严氏叮嘱他要多留心表妹的饮食。
于是他吩咐道:“把酥山撤下吧。”
凤翾一怔:“怀真哥哥不喜欢吃吗?”
“阿姣喝着中药不宜吃冰。总不好让她眼巴巴看着别人吃。”
凤翾觉得一股气从胃直往上顶,顶得她眼眶发热。
她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重:“可是我想吃!”
怀真不懂她为什么为一碗酥山而大声,不免认为是过于骄纵耍脾气。
他微皱眉,道:“堂堂长公主之女,难道就缺这一碗酥山吃吗?”
他语气平淡,但其中指责的意思却令凤翾的眼眶一下变红了。
只是怀真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李乾匆匆过来,附耳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怀真略点了下头,起身对林姣道:“你同谢小姐说话吧,我有事要离开。”
林姣立刻柔声道:“表哥放心,我和谢小姐很聊得来的。”
怀真目光扫过凤翾,她眼底盛着一道水气,他不禁一怔。
欲要同她说些什么,李乾低声催促了一下。
怀真便咽下话,对凤翾点了下头,与李乾匆匆离开。
跟着怀真一起离开的,还有端着酥山的厨役。
凤翾愣愣地看着,说不清看的是怀真还是那三碗酥山。
“谢小姐,要不到我房中说会话?”
林姣对她说。
两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沿着细腻柔滑的脸颊一落而下。
“云怀真!“她攥
着拳头,恨恨地喊出声。
林姣吓了一跳,然后就见凤翾跑出了花厅,追着怀真离开的方向去了。
“这是怎么了……”
林姣慢慢地拧起眉,可同时,她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凤翾想追上云怀真,让他说清楚。
她就算再不敏感,也能感受到他对她和对林姣的区别对待。
明明是他过分,凭什么他还要说她?
她越想越委屈,涌上来的泪水又蒙住了眼睛,眼前模糊得只剩色块,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怕摔跤,边跑边抽泣着抬手拭泪,“咚”的一下,一脑门撞在了一人身上。
她趁机在他衣服上擦掉眼泪,后退一步。
视线没了眼泪的遮挡,于是云怀锦的脸清晰地呈现在她眼中。
他站在花树旁,一枝缀满花的花枝正好探到他脸侧。
阳光透过树冠婆娑地落在他脸上,他正挑眉看她。
凤翾有些困难地把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发现这么短的时间怀真竟换了身衣裳。
旁边李乾也在,表情同样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急冲冲地追来,就是为了跟他要个说法,怎么换的衣服不是重点。
她调动起胸中怒火,捏着拳头,睁大眼睛凶狠道:“云怀真,你为什么要骂我!我哪里错了吗!”
可他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反而问道:“我说什么了?”
他怎么还不认账?
凤翾更气了,涨红脸道:“凭什么林姣不能吃冰我就也不能吃,可我想喝什么茶你却一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