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人,说是离开不久也都病死了。”
“难怪周平兄弟前日阻拦我等进城。”林杦烟打满一碗药端给排队的病人。
“若非见几位气质非凡不像常人,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城的,没必要枉送性命。未来若能留下一条命来……”周平停顿片刻,摇头笑道,“算了,不说这个,还不知道靳兄弟今日干嘛去了,怎不见人?”
林杦烟手中木勺一顿,靳浪今日确实神色不对,让人心生不安,他将勺柄放进一旁的周安手里,“今日还劳烦两位,我去看看他。”
林杦烟心头突的漏跳一拍,急急回到破屋,却见靳浪面色惨白立在院中,而屋顶上竟出现了劫云,雷声滚滚,那是因神器出世而生的劫雷。
靳浪摇摇欲坠,“林杦烟,我感觉到扶摇尊者今日完成那枚律令就是融进大夏龙雀的那枚。”那枚律令,如今在他的识海之中。
林杦烟本该想到的,怪他疏忽大意,时空法则之中不可有因果同源之物共存,那枚律令,即是两人穿越的契机,也是埋下的引雷。
来不及多说,劫雷已经劈下,不止向着扶摇闭关的小屋,还有一部分竟向着靳浪袭来,林杦烟一手拉住靳浪盘腿坐下,“抱元守一!”
因神器出世产生的雷劫威力非凡,原本因为扶摇尊者手中的律令尚未完成所以才能瞒过的时空法则,如今律令完成在即,靳浪因此而被大道排斥,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林杦烟双手死死抵住靳浪背心,努力突破法则桎梏压榨出灵力运转于两人之间,雷声越来越大,天边乌云沉沉,碗大一道雷光劈下,扶摇闭关的破屋顷刻就成了一地碎石黄土,废墟之中扶摇一手指天,撑出一道灵障,灵障逐渐扩大,将林杦烟连同昏迷过去的靳浪一同罩住。
竟不知扶摇尊者还保有如此修为,不愧是修行始祖,林杦烟将靳浪揽进怀中,喂下一颗上品疗伤丹药。
劫雷久久不停,劈到深夜才算结束,乌云散去后扶摇一屁股坐到地上,此刻三人同样灰头土脸,好在一切终于结束。
林杦烟调息很久才舒缓□□内乱窜的灵力,问道:“前辈可炼制完成了?”
扶摇握着那枚篆刻完成的律令,眉头紧锁,“这枚用不了。”炼制过程原本十分顺利,然而雷劫却在完成之前到来,一朝踏错满盘皆输,如今只是一个半成品。
林杦烟早有预料,若是完成,想必律令不会流落民间,最后入了靳浪识海,“前辈不必担忧,你应当也发现了靳浪识海中的那枚律令,我们都疏忽了,有它在律令绝无可能圆满。”
“天意如此。”扶摇轻叹一口气。
天边云雾聚散,片刻后落下雨来,扶摇抬起手接住一滴雨水,漫天雨丝之中分明夹杂着丝缕恶气,“等不得了。”
林杦烟感受着灵识深处若有似无的拉扯感,露出一个苦笑,“确实等不得了。”
扶摇离开之前,将那枚半成品律令留在满地碎石黄土之中,“它留在此处可保宁洲城安宁,可不要等我陨落,这世上谁也不剩才好。”扶摇沉吟片刻,“至少保住宁洲城中百姓吧。”
扶摇抬手扔出一只简陋灵舟,抱上在雷鸣之中已吓得呆滞的明兆,林杦烟背起靳浪,一同飞往建木所在。
灵舟日行千里,不过半日功夫便到。
这是林杦烟第一次见到建木,如一根擎天的巨柱立在眼前,人族何等渺小,比之如蝼蚁,繁茂不见天日的树冠中灵气萦绕如星云,壮丽非凡无可想象。枝干虬结蜿蜒而出,带着不知名的意蕴,那是大道真意体现,一眼摄人心魂。
扶摇伸手轻轻抚摸着建木枝干,“你还未曾见过昔日建木,今日与之相比更是萤火不敢与日月争辉。”他面露哀色,“可惜它要死了。”
“因果轮回,大道亦有凋敝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