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再谈过了,手都有点生疏了。”
存玉脑海里那点莫名的思绪就消散无踪了。
她抚掌称赞道:“何姑娘太过谦了,若这样的琴技还叫粗鄙生疏的话,那世上竟没有好琴师了。”
知云又拨了几下琴弦,含笑回她:“大人过誉了,我不过是把这首曲弹了太多遍,弹得娴熟了而已,又哪里能和真正的大师相比呢?”
二人正说着闲话时,窗外亮了起来,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原来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云散雨霁了。
寺庙里远远地响起了小言的呼唤声,一声声地叫着“姑娘”,随着她喊的还有一个小沙弥的声音。
存玉拿起晾着的衣服,已基本干了,她转身把门打开,雨后清澈的阳光洒满了斋房,驱散了屋里满溢的雨意。
知云也起身走到门口:“雨停了呀。”
“是呀,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只是可惜今日吃不上庙里的斋饭了。”
“那有什么,之后还有机会来的。”
小言从院中一株杨树后拐过来,还没张嘴喊出下一句“姑娘”,就看到了一地零乱的秋海棠后并肩站着的存玉和知云。
她们面前的屋檐上还有雨滴一直往下落,连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珍珠帘子。
清风吹过,带起来地上的海棠花瓣,也将存玉的衣尾吹起,扑到了知云的裙角上。
纷飞的花瓣雨中,浅青色和玉色叠到一起,小言没由来地觉得有一种亲密感。
几人道别了小沙弥,就出了寺庙下山了。
虽然刚刚雨下得极大,打得山林里树木零乱,不过幸好下山的路是铺好的石板路,几人走着并不困难。
等到太阳已经斜斜得快要掉到山的另一边时,她们才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管家仍旧慢悠悠的挥着鞭子吆喝着马赶路。
落日熔金,将她们的前路染成一团灿烂的红。
第二日朝上,皇帝因金吾卫左将军秦少栖话语中有忤逆之意,当场大发雷霆,命人脱去他身上的甲胄,将他贬去陇右,还让他即日离京,不得延误。
众臣战战兢兢的跪下求陛下息怒,圣威之下,没有一人敢开口求情,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当天中午,秦少栖就坐着一辆简陋的小车出了京。
今早朝堂上的这场风波过后,朝野之上一时人人自危,都以为秦少栖被贬一事是刚亲政的皇帝要找个不听话的人开刀,给自己立威。
而秦少栖就是那个被用来儆猴的鸡。
政事堂里,存玉听着同僚们对此事的种种猜测,不动声色的从他们之间穿行而过,又三言两语应付了几个来套话的人。
她也不知道此事究竟呢。
可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下,众人办差事的效率却变得更好了。
几天下来,存玉发现工部尚书也不和她扯皮了,户部尚书也不向她叫穷了,就连大理寺都破了两个陈年旧案。
存玉放下大理寺呈上来的卷宗,真心实意地想让陛下再多生几次气。
……
三天后,存玉的期待实现了。
由于会试在即,考虑到往年会试的主考人都是宋绘宋阁老,为了名正言顺地越过他去成为今年的主考人。
存玉拿出了自己已经整理好的关于刘家依仗宋绘势力而欺压普通商户的证据。
如今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早朝上,正当已经从这几日的低气压中缓和过来的群臣在玉阶之下昏昏欲睡时。
存玉冷冽有力的话语在瞬息之间就打散了他们所有人的睡意。
“禀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参宋阁老纵容家眷生事,倚势欺人。”
“如今证据确凿,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