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地意识到两人是不同的,云问牙是承载着众望,高贵圣洁的存在,所有人提起她都褒奖憧憬,她们饮食起居全然分开,占据着最好的庭院几乎从不见人的云问牙在她心里是模糊的影子。
也不全是,她年幼天真时,也会把采的花搁在木窗台上,把好看的珠钗放盒子里悄悄送过去,即使云问牙根本没有戴它的机会。她们几乎毫不相依地长大,但又彼此隐秘地联系着。有一年的灯会,也是云问牙入庙的第三年,神庙圣女还没成为日后的首位圣女,但显而易见她也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外头的灯各式各样,明亮的火光却是共通的,那光映在云问牙的眼里显得格外寂寥。
云问虞的心动了动,她一向不是乖孩子,但这举动依旧足够离经叛道,但云问牙没能拒绝。她们悄悄换了装束,一个依旧坐在庙里作一尊像,另一个短暂融入烟火人间。然后云问虞就遇见了齐珏,不算大的改变,齐珏坦白自己女扮男装,而假圣女也尽力安慰她。
“你长着一张会成为将军的脸啊。”
心动不可避免地发生,但变故远比她们想得远。后来齐珏加官进爵,为表自己没有谋位之心,娶了毫无势力的云家女。但新皇厌倦了神权皇权相结合的统治方式,想要拆除神庙废圣女,又或许用一场大火能烧得更干净。
齐将军跪在殿外求陛下放过圣女,而后让圣女入府,但云问牙深居简出,也不见人,病弱得和她心头的白月光重叠在一起,连云问虞也见不了她。齐珏日夜殷勤,想叩开云问牙心门,云问虞只能掩耳盗铃。
她的夫君,既不是夫君,也不属于她。后来求到灵丹妙药为云问牙续命,要以云问虞的血作药引,她自然甘愿为姐姐付出,而不是在齐珏低声下气的哀求里退让。云问虞慢慢变成了那个缠绵病榻的人,某日高烧醒,她看见齐珏坐在她床边,意识昏沉间她问对方。
“齐珏,你到底爱我姐姐什么呢?”
她以为的幻影顿了顿,开口回答她:“我还没成人时,因为不像男子被父母打过数回,我不想做将军了。我跑到庙里拜圣女,她和我说,我一定会做大将军的。“
因为提及年少最好的梦,齐珏连语气都温柔几分,云问虞费力地睁大眼睛,看不出齐珏有没有笑,她眼角有泪落下来,视线就这样模糊了。
故事在这里就戛然而止,楚湘捧着剧本出神,她敲定的角色是双生姐妹,一人饰两角对她来说是有挑战性的选择。而阮淮水在她身边坐下,看剧本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啊,我是渣女。“
不算是没有总结出精髓。
“想演吗?“
猜出她的犹豫,阮淮水像小狗一样嗅她的头发,她们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楚湘一不留神被对方亲了又亲:“有点想试试。“
人生就是要敢于尝试不同的选择,更何况现在在她身边的是阮淮水。
签合同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楚湘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靳甜和齐嘉灵坐在楼下,靳甜哭得很厉害,隔得远,楚湘并不能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但她的心似乎也被捏紧了。
在为什么事情悲伤呢?仔细思索才发现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之后,她和对方已经疏远太长时间了,很久没有凑到一起,对方也没怎么和她抱怨过生活上的问题。像因为忙碌而忽视孩子状况的粗心家长一样,楚湘在心里反思自己。
但再凑近好像比过去艰难。
在进组之前拍摄团综,楚湘和靳甜分到一组,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聊天打趣,在镜头里还能保持着微妙的亲昵。但到晚上就破灭了,楚湘去对方房间里聊天,把门带上的那一刻,靳甜忽然忍不住要掉眼泪。
“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
这句话开口之后就已经不对劲了,靳甜知道不应该,但她知道如果这一次不能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