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伤痕累累,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离开。

    “魏时有!”

    因为这样的错觉,姜流在放学后叫住了她,但对方的表情看不出破绽,夕阳穿过窗户落在另一边的地板上,魏时有站在一片晦暗里。

    “怎么了?”

    魏时有冲她笑起来,姜流看见她鼻梁上的痣,像画龙点睛一样,整个人都变得鲜活漂亮起来。

    她忽然觉得痛,她希望对方过得好,对方看起来就像会过得好的样子,她的揣测太愚蠢。姜流把剩下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早点回家吧。”

    姜流没有这样亲昵的朋友,说这句话也显得生硬古怪,但她反复咀嚼了几遍,最后还是说出口。

    “好,你也早点回家。”

    魏时有背着书包从她身边擦过去,姜流闻到更加新鲜刺鼻的血腥味,她顿了一下,魏时有就已经从她身边走开了。

    但怀疑的种子依然种下,姜流对魏时有的关注变得更多。对方从来不咬笔头但是很执着地戴笔帽,无聊的时候在草稿纸上画一个双马尾小人,图书馆借的书会整齐地排在桌面书立上。

    魏时有不在的时候,她会提着水杯七拐八拐地绕过对方的位置再去装水,自以为高明地深呼吸。

    魏时有没那么讨厌,反而有点特别,看起来是不会对她说出冒犯她的烦恼的样子。

    姜流没觉得自己的关注过分,甚至没发现自己并不透明。她盯着魏时有看的样子,像流浪猫幽怨地望着每一个路人。

    终于发现是在什么时候,姜流已经记不清了,魏时有在体育课提前回了教室,给腿上胳膊上的伤口喷云南白药。

    推开门,魏时有刚好抬头看她,因为忍耐疼痛眼睛里水光涟涟,比起这个更加难忽视的是她身上的伤口。

    大片的淤青肿块,还有微小的,细长的还没结痂的伤口。它们熟悉得仿佛是从姜流身上复制下来,粘贴在魏时有身上的伤口。

    而魏时有的表情也从慌乱变得镇定,但因为刚喷完喷雾,小腿在药物的刺激下还在发抖。

    “我是……”

    她的话很快吞了回去,因为姜流也脱了自己的外套,对方的身体上也一样有类似的伤痕。

    新鲜的伤疤,但不像在学校发生的事情,魏时有什么都明白了,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举起手上的瓶子:“你要一起吗?”

    姜流走过去,在魏时有旁边坐下来的时候才发觉并不是梦,她拿喷雾的时候碰到了对方的手指,温热的,是人的触感。

    原来魏时有是这样的。

    温柔的平静的细致的。

    姜流很难忘记这一刻,她们在同学回到教室之前,共享了那一瓶云南白药。魏时有也不和她说什么,只是坐在一起的时刻,操场的风,篮球落地的声音,窗外的蝉鸣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恰好能看见魏时有有痣的鼻梁,半边侧脸温柔娴静,脸忽然开始发烫。

    姜流盯着魏时有的桌面看,对方没像精致的女生那样铺上报纸和格子桌垫,只放了浅色的书立,上面还有本图书馆借的书。

    “动物园……”

    她故意慢慢地反复咀嚼那三个字,等着魏时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又假装不在意地问:“好看吗?”

    “好看的。”

    魏时有思索了一会才回答她,姜流并不好奇那本书的真实面目,但对魏时有的犹豫感到好奇。

    等下次找到机会,在图书馆里没读到一半姜流就想吐了,诡怪的故事情节,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交织。

    文字原来是这么有力量的。

    但姜流合上了书,没打算再看下去了。她和魏时有比过去亲近了一点,她偶尔能和对方对上视线,捕食的鸟飞过水面的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