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娘很庆幸,庆幸世间无回头路,庆幸这一生守规遵礼,能错这么一次。
沈卿之直起了身来,看向她娘眼中的温柔,以确定她未理解错她娘的意思。
你很幸福,娘愿意祝福你们。
她看着她娘眼里的真挚,良久,才哽咽了声,谢谢您,娘。
说完,扑到了她娘怀里。
咳咳咳!她爹不愿意了。
他可是最早同意的!
也谢谢爹。沈卿之眸中闪着光,朝她爹笑。
第一次体会真正的承欢膝下,内心充盈起满足之感的时,她深深感念小混蛋的周到,将她娘的心结解开,让她获得真正的祝福。家人的祝福,何等美好。
爹,娘,我想下山看看她。许久,沈卿之抬头,满目撒娇。
才嫌弃她粘,这一会儿的功夫又想,我看是你粘人才对。沈母点了她的鼻尖。
这许多年,女儿现下才像个女儿模样,以往都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她。
我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不准去。沈父也佯装严肃。
她才没出息,她天天没出息。沈卿之反对。
她只是因着感动,想给那混蛋些奖赏而已,哪有没出息。要说没出息,自然是那混蛋。整日里缠着她,还跟大白争宠,因着她抱大白,都扯坏她好几身衣裳了!
她还不知道,许来给她的,不止完满的婚礼和母亲的祝福,她的奖赏,早了些。
夜幕初至,星月辐照时,沈执闷声忙完了礼堂陈设,下了山。
番外二
山下草庐,许来温好酒时,沈执如约而至。
来,你妹妹亲手酿的桃花酒,新鲜的。
许来笑得狡黠,沈执防备的很,先闻了闻,有些桃花香,还有些涩。
他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来。
许来你匡我!这么涩,泔水吧!
谁匡你了,只不过没发酵好,这可是你妹妹亲手酿的,第一茬,你可得都喝了!哪是没发酵好,是根本还没封坛入窖。
沈执闻言,咬了咬牙,一饮而尽。
多喝点儿,习惯习惯,明儿婚宴喝的时候不准这么痛苦的表情,会伤你妹妹心的。
沈执:
找我作甚!
要你句祝福。
我没拦着就不错了,别得寸进尺。
喝酒喝酒。不是我得寸进尺,是你妹把你当颗大头葱!她想要,你就得给。
凭什脱口而出的戾气,又突然反应过来这话不能说妹妹,卿儿未曾说过。
可你了解她,她想要,你知道的。
沈执沉了沉气,拧着眉毛将杯中酒灌了进去,知道了。
说完就想起身走。
坐下。许来拉下他,不是敷衍的祝福,要真心实意。
媳妇儿她娘那她以退为进,说给句违心骗媳妇儿的祝福也行,是因为她娘心里柔善,看到媳妇儿幸福,应是会道一句真心,可沈执石头一个,只心里头热,她一个外人钻不进去,媳妇儿又不喜开口讨要什么,只等人心甘情愿才觉真心,面对这块臭石头,那得猴年马月了。
许来,我从没后悔拆散你们。沈执回身坐下,沉了气。
我知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那么疼她。
她是我妹妹!用不着你谢。
血浓于水,是我比不过的,确实用不着我谢,我一句谢谢,抵不过你在她心里种下的遗憾。
沈执听她话中无力之感,想起妹妹早前看她的眼神,突然觉得胸闷。
那眼神里,隐着薄愁。
倒酒。
命令的倒是自然!
许来嫌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