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中亦有蝇营狗苟之辈,邪教中也不乏光明磊落之人。若脓疮不解,腐肉不剜,何来新生?”
“只有让那些肮脏、贪婪、腐朽的东西,都在阳光底下暴露出来,互相撕咬、一同毁灭,新的秩序才有可能在废墟上重新建立!”
楚温酒这番近乎偏执疯狂的毁灭欲言论,似震了清虚一下。
随即,清虚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下一刻却收了拂尘,一甩收回腕间。
楚温酒剧烈咳嗽起来,震荡让他趴伏在地上。
他擦了擦血,眸中的寒光更冷厉了几分。
清虚随即发出更刺耳的狂笑:
“疯子!你是一个将死的小疯子!哈哈哈哈哈!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倒让我反而想留你一命。”
“那孽徒呢?盛非尘呢?他知道多少?他是不是也同你一样,这些计策都是你俩一同谋划的?这谋划里,有背叛师门,谋害师长吗?”
清虚眼眸里透出极度危险的光芒,赤红的瞳色竟瞬间变得更深。
楚温酒看他疯狂的样子,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同情。
剧烈咳嗽后,他缓缓撑起身子,靠着廊柱站起,神色稍定,擦了擦嘴角血迹:
“他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怀疑你罢了。不过,他确实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然后我给了他一个建议。”
清虚的笑声戛然而止,赤红的眼睛眯起,透出寒芒:
“什么建议?难道……难道是说,我倒是要问问你,练的到底是哪一份心法?”
他顿了顿,“盛非尘说给了你一份,也给了盛麦冬一份,你莫不是练的是盛麦冬的那一份?”
“心法是你!是你让他做的手脚!”
清虚猛然想起自己修炼后日益失控的内力和走火入魔的征兆,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是你!是你撺掇他背叛师门,来毒害师尊!”
他上前一步,眉中厉色,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是你!两份心法,明明是两份不一样的心法,是你让他给我假的心法!”
楚温酒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不。”
“他给你的是真的。天元焚里的心法,无垢心法,他给你的是千真万确的。”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清虚甩开手上的半旧拂尘,失控地咆哮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越发疯狂,周身内力乱窜,震得地面开裂。
“他给盛麦冬的那一份,是假的。”
楚温酒勾了勾嘴角,笑着说。他的目光变得冷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生性多疑,狡诈如蛇,从不相信唾手可得的东西。即便是徒弟,也留了一份心思。你只相信自己千方百计,甚至巧取豪夺得来的成果。所以,盛非尘给你的心法是真的,而你从一开始,就从没相信过他,也不相信他会轻易将天元焚里的秘密,得到的东西告诉你。”
“你更不相信,你的徒儿会信任你,将完整的心法给你。你潜意识里就在抗拒,在扭曲它!”
“因此,你反而修炼了盛非尘给盛麦冬的那份假心法吧?”
“假的……麦冬的那份是假的……所以纵然它玄妙异常,却让我走火入魔……”
清虚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作茧自缚。
千算万算,竟算漏至此!
楚温酒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却仍不放过他,继续抛出更残酷的真相:
“哦,对了。我听说崆峒派和点苍派的那两位掌门,死状凄惨,怕是也是道长你的手笔吧?这是师伯……为了抢夺他们手中的藏宝图残片,杀人灭口吗?”
他挑了挑眉,眉眼中的笑意露出孩子般的稚气:
“怎样?我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