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心法我已经练至第八重。”
他语速极快,没有带着一丝犹豫。
苏怀夕听到这话,一阵惊喜,
无垢心法?这等稀世心法,不是传说之物吗?据说是集天下武学之大成的上成心法。
盛非尘确实是天下第一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练到第八层,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但是她很快意识到,纵使练到第八层又如何?无垢心法需练至第九重,才可去除垂丝之毒。
她脸色蓦地迟疑,眼中神色又很快沉了下去。
盛非尘:“怎么了?”
苏怀夕轻轻摇了摇头,道:
“盛非尘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假,但是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修炼此心法到第九层吗?”
盛非尘眼中神色凝滞住。
“什么意思?第八层,还不能救……阿酒?”
苏怀夕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无垢心法练到最后一层涅槃境,便能生生不息,重塑心脉,那楚温酒体内的残毒便都不再是问题。但是最后一重玄奥异常,分毫不差,强求不得。”
“你的时间不够了。”
苏怀夕神色凝重地说:“据说最后一重,需要的功力是前几重的数倍,除了齐寿尊者,天下从未有人练到过第九重涅槃境。”
“如此,楚温酒是否能有一线生机,仍未可知。”
盛非尘的心脏好像是被冰原封住了一般,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滞住,他仿佛置身于荒漠雪原,巨大的绝望和悲伤快要将他吞噬。
“第八层,还不可以,那他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楚温酒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他轻车熟路地为楚温酒输送着暖体的内力。
半晌,
他抬起头,看着苏怀夕毫不迟疑地说:“纵使是第八重又如何?”
“若是到了最后关头,即使只有第八层,我也会逆天而行,以自身修为为他续命,重塑他心脉根基。”
苏怀夕有些震惊:“那若是失败呢……?”
她的话没有说完。
若是失败,你们两个可就从此共赴黄泉了。
“纵使失败又如何?能与他一起,那也是极好的。”
毕竟,他所求的,不过也就是同生共死罢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手。
他不会再让三年前的一切,再次重演。
盛非尘神情凝重镇定,严肃认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苏怀夕沉默了半晌,然后道:
“既然你已经出关,楚温酒的身体需要一处安静且能滋养他身体的地方。你们跟我回药王谷吧,那里气候温润,地热充沛,也有一些珍稀的药材,对于你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盛非尘只思索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道:
“好,就去药王谷。王初一,立刻准备最稳妥的车架,我们即刻出发。”
王初一立刻连声应道。
楚温酒依旧在沉睡,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盛非尘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对他承诺:
“阿酒,撑住,我们还有时间。等去了药王谷,最后一重我一定会突破。”
他冷锐的眼眸里仿佛有金光闪烁。
几人出发准备离开西南魔教总坛之时,未料又在总坛里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盛麦冬。
想必又是王初一泄露的消息。
少年穿着昆仑弟子服饰,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哭过,身上背着玄铁重剑,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有不舍,还有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