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盛非尘这小子的脾性,如果让他知道你死了,怕是要天崩地裂了!”
楚温酒缓缓道:
“垂丝之毒无解,盛非尘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冲击无垢心法,但无垢心法需得一年半载才有可能冲击到第九层,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王坤看着楚温酒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他人命运般的眼神,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你知道,若是他知道你死了,他会做什么吗?”
他侄儿的心思,怕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当初用楚温酒做饵,才能让他接手幽冥教,若是他知道……楚温酒真的死了……
他不敢想。
“他什么都不会做。”楚温酒说。
“不知红云使是否听说过无相尊者?”楚温酒缓声开口。
王坤脸色渐渐凝重了下来。
“红云使,我需要您寄一封信给无相尊者,无相尊者会来相助,带来一枚忘尘丹。”
“忘尘丹”三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王坤耳边炸响。
他当然听说过这传说中的奇药,据说能让人忘却最刻骨铭心的痛苦记忆。
他看向楚温酒,眼中情绪无比复杂:
“若是让他知道必然会失去,盛非尘那小子又该如何呢?”
盛家出情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年的惨剧怕是又要上演了。
也罢……
王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请红云使为我争取这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这最后的一个月,我想好好陪陪他。”
“然后,让一切都重归。”
他说。
室内一时寂静,王坤紧紧的盯着他,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好。”
他盯着楚温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一个月,我会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稳住教中残局,顶住外面的刀剑,为盛非尘,也为你争取这一个月的时间。”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虹易散琉璃碎。
也罢,人终究难与上天相抗。
王坤不再言语,深深看了一眼楚温酒,那眼神复杂难辨,之后,他转身欲走。
“等等。”
楚温酒叫住了他,他转身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布包的小小的包裹,递给了王坤。
王坤疑惑的接过,触摸着不知是什么。
楚温酒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烦请红云使替我找个稳妥的人,在一旬之内把这些信件送到这些人的手中,无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务必把这些东西都给该给的人。”
王坤扫了楚温酒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把那东西收了,不过是几封信而已。
楚温酒笑了笑,推开了门,然后朝着山道走去。
他又回到了山谷里,山谷的风吹起了他素色的衣衫,猎猎作响。
一个月,这是他们为盛非尘和他争取的最后的时间。
也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归期。
纵横
光明教西南总舵。
气氛是越发的沉抑,像是暴风雨前沉闷的沼泽。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
王初一再次匆匆闯入总部议事厅时,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右使大人,各分舵传来急报,泸州、滇南两处最重要的分舵昨夜也被武林盟联合当地的势力突袭,彻底没了!兄弟们死伤惨重,据点被焚毁。”
王坤坐在主位的下手,面色凝重不堪,听闻此言之后,沉默了半晌,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前两日与楚温酒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王坤思忖了半晌,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