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只剩下两人,盛非尘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他侧过头看向楚温酒,声音低沉下去。
楚温酒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在这紧要关头把教中事务都甩给红云使和王坤,估计他们两人要气得吐血。这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盛非尘顺手一拉把他拉在自己的怀里坐下,只道,“你比江山重要。”
“哈哈。”楚温酒被逗乐了,心情极佳地转头对盛非尘笑了笑。
此刻,此时。
他已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握紧盛非尘的手,声音平静,脸上笑意温和:
“也好,我们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养伤,好好练功。”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在西南总舵最隐秘的后山深处寻了一处地方,这里春溪潺潺,奇花异草遍布,飞泉流瀑,云蒸霞蔚,宛如世外仙境。
楚温酒本想去流萤谷,但考虑到诸多不便,思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留在此地。
一来是为了方便处理突如其来的教中事务,二来是楚温酒想着没有比总舵老巢更安全方便的地方。
此地与流云小筑不一样,完全是一派自然景观,还得两人亲自动手搭建住处。
盛非尘拿着流光剑砍坚韧的藤蔓,又顺手砍了一些相对轻便的木材。
楚温酒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任谁也想不到,江湖中威名赫赫的流光剑,自可以用来杀鸡之后,竟还开发了新功能,还可以用来砍藤蔓、劈木材。
盛非尘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楚温酒主动要承担搭建工作。
他动作麻利,身形矫健,以几根粗壮的原木为柱,将那些裁切好的木柱捆绑固定,盛非尘搬来厚实的茅草铺就屋顶。
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一座简陋却结实,充满野趣的茅草屋,很快就在溪边的空地上立了起来。
楚温酒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山谷,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干了一天活,楚温酒转过头看着干活时都一直温柔盯着他的盛非尘,说:“饿了。”
盛非尘勾了勾嘴角,只说了句“等我”,不一会儿就从屋后拎出来一只刚抓到的肥硕山鸡。
他动作娴熟,拔毛、开膛、清洗,一气呵成。
楚温酒撑着下巴看着盛非尘,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就连心脏也透着热热的暖意。
“我来吧,你去休息休息。”
楚温酒信心满满地燃起了篝火,
“我之前学的那些厨艺可不能浪费了,今日正好露一手。”
他从盛非尘手上接过那只肥硕的山鸡,找了根松木杆插好,架在火上,细心地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油脂的香气弥漫开来。
盛非尘倒也不推脱,安静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光滑的巨石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有些手忙脚乱的楚温酒,笑了笑,眉眼温和淡然,丝毫不减当初的冷厉阴鸷。
他并未真的休息,而是在脑中一遍遍运转参悟着无垢心法。
看着楚温酒忙碌的身影,他很快入定。
紧接着眉宇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修炼得极为专注。
他必须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吃饭了。”
夕阳彻底落下的时候,楚温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烟火气的暖意。
盛非尘入定结束,缓缓睁开眼,看到楚温酒端着烤得金黄焦香的山鸡走了过来。
他走过去,坐在篝火旁的小木墩上。
楚温酒自信满满地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