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
他连楚温酒训斥他的话,楚温酒给他挖坑的话,都如此熟悉?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话?”
盛麦冬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楚温酒,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话,绝不可能是一个陌生人能模仿出来的。
除非……
楚温酒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似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如梦似幻的飘忽感:“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微微倾身,凑近盛麦冬的耳边,阴阴凉凉地拉长语调。
“有人托梦告诉我的。他说,有个小傻子冲动易怒,需要有人看着点,让我回来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照顾师兄,有没有长进。”
“托……托梦?”
盛麦冬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巨大的荒谬感与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具,眼睛瞬间湿润了。
“你……你真的是你?真的是楚温酒?你竟然没死!你这卑鄙刺客,果然还活着!我就说,祸害遗千年!”
巨大的冲击让盛麦冬的眼泪瞬间落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上前,双手颤抖着抓住楚温酒的衣襟,哭得既伤心又激动,毫无形象可言: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眼泪糊了一脸,这些年的委屈、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别哭了,丑死了。”
“本来是准备瞒着你的,但是怕你再不知道真相,就要被我们气死了!”
楚温酒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却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盛麦冬,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
“我师兄可没气我,全都是你故意气我的!”盛麦冬这时候还帮亲不帮理。
楚温酒低低笑了笑,带着几分嫌弃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少了几分刻意的伪装,带着一丝真切的温和,“还是这么没出息。”
当天晚上,梅园小筑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馨。
盛麦冬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有些别扭地站在盛非尘身边,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偷偷瞟向楚温酒,眼神里满是愧疚。
楚温酒则躺在竹椅上,偶尔咳嗽一声,看着两人互动,心情倒是难得的轻松。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奢华,却都是家常味道,带着烟火气。
盛非尘亲自给楚温酒夹菜,动作自然流畅,眼神里满是宠溺。
楚温酒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沉沉的夜色,目光柔和。
盛麦冬则异常活跃,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年来的琐事,仿佛要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你可不知道,师兄这三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极少回昆仑,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他一直在找天元焚和苍古山的线索,连跟我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盛麦冬委屈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三年,两人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盛非尘常年在外奔波,而他则被留在昆仑山门内修习,两兄弟之间,不知不觉就生疏了些。
楚温酒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听到盛非尘受伤的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边沉默的盛非尘,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而盛非尘的目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