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感受到了他目光的变化,由喜悦转而变得沉重,也读懂了他眼底的担忧。
他心头一暖,反手握住盛非尘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
然后缓缓坐起身,动作缓慢而小心,生怕牵扯到伤口。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摸索了片刻,最终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珏。
那玉珏泛着淡淡的赭霞色光泽,寒凝碧透,正是天元珏的最后一块,边缘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他拉过盛非尘的手,将天元珏轻轻放在他的掌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给你的。”
盛非尘的手猛地一僵,掌心的玉珏温热细腻,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三年前,楚温酒给的那块,还在他怀里,他无数次抚摸过,睹物思人过。
楚温酒的声音因昨夜的纠缠有些沙哑:“我从苍古山来,本就是为了把它送给你。”
他抬眼,迎上盛非尘骤然变得锐利而复杂的目光,继续道,“这是天元珏的最后一块,是无相尊者从含水湖里取来交给我的。有了它,就能开启焚樽炉,拿到里面的东西。现在三块,除了你师尊手上的那块,有两块都在你手上了,你想要的,应该都能得到了。”
“焚樽炉在你手上吗?”楚温酒问。
盛非尘紧紧握着那块还带着楚温酒体温的玉珏,掌心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摇了摇头:“焚樽炉自始至终都从未出现在幽冥教。”
“当初拿走焚樽炉的,应当是正道中人。”
楚温酒脸色有些苍白,他咳嗽了一声。“我出山的时候听说焚樽炉被朱长信从幽冥教取回来了。”
“是假的,是谣言。”盛非尘说。
楚温酒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纵使钥匙都出现了又如何。
当初那个诡异消失的焚樽炉如今却还未出现。
盛非尘看着楚温酒苍白瘦弱的模样,眸色深重。“你要打开天元焚?”
他这些年除了寻苍古山,就在寻天元焚,总归是有些线索的。
“天元焚里的武林秘籍,是无垢心法,无相说,那是天下第一的心法。若你想要成为天下第一,便打开它,若是不想要,那我们便不要了。”
楚温酒说,他的声音太过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入荒谷的晨雾中,消失不见。
一种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失控:
“我从不需要什么天元焚,我只要你。我寻天元焚,也只是为了你。”
盛非尘猛地坐起身,霜色锦袍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满是暧昧的抓痕与咬痕。
“你只需要回答我,天元焚里,有东西可以救你对不对。”
他加重了语气:“不要骗我。”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眼神滚烫得几乎能将人烫伤。
“阿酒,不要再离开我了。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求你。”
他再次重复,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声音颤抖:“求你了。”
楚温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丝自嘲,却异常坦诚:“好,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你……平安就好。”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天元珏对他而言,早已没有了意义。
楚温酒系腰带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身,看着这个向来冷静自持,光风霁月的男人,此刻却因他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目光描摹着他俊美无俦的轮廓,那眼神里的急切与恐慌如此真实。
那么强大的盛非尘,竟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楚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