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身影融入泼墨般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中,只留下床榻上沉睡的楚温酒,以及空气中飘散的,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气息。
失约(一)
楚温酒在莲池小筑醒来时,窗外的晨光已透过纱帘洒进屋内。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昨夜难得好眠。
可指尖无意间划过下唇时,那丝异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窜入脑海,不是晨起的干涩,而是带着温度的红肿,像被什么人用力碾过般,残留着陌生的灼热感。
楚温酒的眼神瞬间从初醒的迷茫转为冰冷的清明。
几乎是瞬间便明白是谁昨夜逾矩。
“司徒孔!”
他低咒一声,一股强烈的杀意骤然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他从未有过如此想置人于死地的冲动。
司徒孔那狗东西,敢趁他熟睡时对他做这种事,此仇若不报,他楚温酒便白在江湖走一遭!!
他起身赤着脚冲到梳妆台前,掬起铜盆里的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却压不住心底的燥意。
他看着唇上的红肿,反复搓揉下唇,直到泛红发疼,那股被冒犯的屈辱感仍像藤蔓般缠在心头,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最后,他更是怒火攻心,抬手将屋内的瓷瓶,玉器扫落在地,碎裂声此起彼伏。将人全部轰走。
直到屋内一片狼藉,毁了个彻彻底底,他才喘着粗气冷静下来,想着为何盛麦冬还未到。
他让王初一给盛麦冬送的信,不可能没有动静。
按王初一那雷厉风行,大大咧咧看似没啥城府的样子,只要答应了,应当会马不停蹄地去办,按理说早该有消息了才是。
只要盛麦冬收到信,按他那冲动的性子,即使是龙潭虎穴也会来一探究竟。
他心道,
“这地方想必是司徒孔的老巢,他留我在此,无非是存了些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除此之外,归根结底还是觊觎天元焚。他而今告诉他自己手中有最后一块天元珏的消息,司徒孔这狗东西更加不可能轻易放手。”
楚温酒摸着下巴,走到窗边,望着池子里盛放的莲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我一个人难敌他手下那么多护卫,但若能引个人来助我一臂之力,这莲池小筑未必拦得住我,而他让王初一给盛麦冬送的东西,便能助他离开此地。”
“信的内容,司徒孔一定是看过了,既然能故意放王初一去送信,想必也等着看我接下来的动作,那我便遂了他的意……”
可是,这都源于,盛麦冬一定收到了信。
……
他心中犹疑,沉凝如水。
果然,没过多久,窗子外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着青衣剑袍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厢房门口。
盛麦冬果然上钩了。
盛麦冬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屋内散落的瓷片与玉器,又落在楚温酒苍白的脸上,眼神里满是警惕,像只随时准备出鞘的剑。
楚温酒见状,立刻收敛了眼底的算计,勾了勾嘴角,故作轻松地笑道:
“盛小公子果然来了。敢一个人独闯光明教的龙潭虎穴,也只有盛小公子有这般胆识。”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起那个唯一没碎的茶壶,给桌上的白瓷杯倒了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茶水清澈,还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
他自己喝了两口,然后将另一杯递过去:
“渴了吗?快喝了,喝完咱们就走,迟则生变。司徒孔的人随时可能回来。”
盛麦冬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脸上却满是莫名其妙。
他低头看了看杯中碧绿的茶水,又抬